第二十七章 空白 (第4/4页)

十秒。

    裁判看了两个人一眼。如果六十秒内双方都不出拳，裁判会口头警告。

    雷昊不着急。

    因为他在等。

    等陈恪的呼x1。

    腹部被打了两拳。耳後被打了一拳。陈恪的身T在修复——呼x1加深、核心肌群重新稳定。但修复需要消耗氧气。消耗氧气意味着呼x1会b正常频率快。

    呼x1快的人在远距离站着不动，b呼x1慢的人更不舒服。因为站着不动意味着肌r0U处於静态收缩状态——这b动态收缩更消耗氧气。呼x1已经快了的人，静态消耗会让他更喘。

    雷昊在等他喘。

    四十秒。

    2

    陈恪的嘴张开了。

    他从鼻子呼x1切换成了嘴巴呼x1。

    鼻子x1气不够了。

    雷昊动了。

    往前一步。踏进中距离。

    陈恪的双手擡起来。准备防守。

    雷昊没有出拳。

    他只是站到了中距离。没有出拳。

    陈恪的防守姿态维持了一秒。两秒。

    他在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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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没来。

    雷昊退了一步。回到远距离。

    陈恪的防守姿态松了。

    雷昊再踏进去。

    陈恪的防守又擡起来。

    雷昊又退了。

    进、退。进、退。

    每一次踏进去，陈恪的肩膀都要耸起来、手臂都要擡起来、核心肌群都要收紧。每一次退回去，这些肌r0U都要重新放松。

    收紧、放松、收紧、放松。

    他在消耗陈恪的T力。

    3

    不用拳头。用距离。

    第五次踏进去的时候。

    陈恪的防守姿态擡起来的速度——慢了。

    不是慢很多。大概慢了零点一秒。

    但雷昊等的就是这零点一秒。

    他出拳了。

    左刺拳。十成。

    陈恪的右手在擡——还没到位。

    拳头打在他的脸上。正中鼻梁。

    陈恪的头往後仰。鼻子被打中的生理反应——眼泪会自动分泌。不是哭。是鼻腔受刺激之後泪腺的反S。

    3

    他的视线模糊了。

    一秒。最多两秒。泪水会被眨掉。

    一秒够了。

    雷昊的右拳跟上。

    不是直拳。是右上g拳。

    跟打韩斌的那记上g拳同一个路径。从下往上。

    但这次他的腰不能从右侧发力——扭到了。所以他改用腿。右脚脚掌用力蹬地，力量从脚底直接传到髋关节，跳过腰部，用髋带动肩膀。

    力量没有完整的链传导少了一环。但速度够。角度够。

    上g拳打在陈恪的下巴底部。

    陈恪的眼睛本来就因为眼泪看不清楚。下巴被打中之後，平衡系统直接崩溃。

    3

    他的腿软了。

    往後倒。

    这次不是站着的倒——是膝盖先弯、然後PGU着地、最後背部砸在软垫上。像一把折叠椅被收起来。

    裁判冲过来。

    读秒。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陈恪没有起来。

    他躺在软垫上。眼睛闭着。手放在腹部。

    不是昏迷——是眩晕。平衡系统被重击之後的强制关机。他的身T在等大脑重启。

    但十秒不够。

    3

    「击倒。b赛结束。」

    观众席的掌声。b打韩斌之後更大。

    雷昊站在场地中央。裁判举起他的手。

    第三场。赢了。

    ——

    走下场的时候，他的腿有一点软。

    不是平衡问题。是肌r0U的疲劳信号。三场b赛，中间休息加起来不到四十分钟。他的GU四头肌和小腿肌群已经积累了大量r酸。

    他走回休息区。坐下来。

    喝了半瓶水。

    然後把右手摊开看。

    3

    指关节的薄痂又裂了。血跟汗混在一起，顺着手指流到掌心。不多，但需要处理。他用毛巾把血擦乾净，压了一会儿。

    左手拳面的红肿b第二场更大了。不影响握拳——但再来一记打骨头的上g拳，他不确定自己忍不忍得住。

    腰的右侧。他试着转了一下。

    痛。b第一回合结束的时候更痛。不是不能动——是每次转腰都会有一根刺扎进去的感觉。

    他还有一场。

    决赛。

    A区的冠军——他在休息的时候听到了结果。A区冠军是张远。

    上个月的冠军。T力怪物。

    吴磊说过的四个人里，他只打了两个。廖嘉文第二轮输了，张远一路赢上来了。

    最强的那个人，在最後面等着。

    3

    终端机响了。

    他打开。三条讯息。

    陆念：「三场全拍了。你那个进退消耗T力的打法，我要回去看三遍才能看懂。」

    苏可晴：「你的腰怎麽了。」

    雷昊盯着苏可晴的讯息看了两秒。

    她看出来了。从观众席第二排，几十米外。他的腰在第二回合出上g拳的时候用了不同的发力方式——跳过腰部用髋发力。她看出来了。

    他回：「扭了。不严重。」

    苏可晴的回覆几乎是瞬间的：「决赛前我过来找你。」

    他想了一下，没有拒绝。

    然後他靠在墙上。闭眼。

    3

    决赛大概三十分钟後。

    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用一个扭到的腰、两只红肿的拳头、和已经打了三场的身T，怎麽赢一个T力怪物。

    脑子里很安静。

    不是空白。是在等。

    等答案自己浮上来。

    旧城的两年教过他一件事——有些问题不是想出来的，是等出来的。你把所有你知道的东西放在脑子里，然後不去动它们。它们会自己排列。

    他等。

    三十分钟。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