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为人之人/3 (第1/2页)

    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冉枻舟先察看厨房的锁，再将车里的东西陆陆续续地搬进家。除了各式各样的食材，他还带回来了几袋面粉。他先是将废弃的纸箱摊开成一张大纸板，勉强挡在厨房破碎的窗前，再撕开面粉袋，在厨房地板上铺了满满一层的白色粉末。

    若是有人来过，挡在窗前的纸板会被挪动地方，地面的面粉也会被踩出脚印。冉枻舟还不放心，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藏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这一天在悠闲之中度过，冉枻舟入睡前反复确认自己锁好了厨房的门，才安心睡觉。到第二天上午，一夜平安无事，厨房门好好地锁着，纸板和面粉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可能的确有人来过，也可能只是他的误会。

    凌洝来过他家，也进过厨房，算是最了解这里的人，他应该直接问问凌洝是不是做过这种事，可回忆起和凌洝有关的一些过去，他目前又不太想再和凌洝有过多的接触。江聿没有来的可能性，俞青随更不会做这种事，嫌疑只有凌洝，要真是凌洝，对方这样做，究竟是想干什么？

    他烦躁地抓了抓发，目光触及到放在茶几上的相册，沉思几秒，坐在沙发上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说是有和他一起的照片，但实际上并不多，大部分还是凌洝的家人以及凌洝自己，他和凌洝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的照片，数下来总共十七张，很多照片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情况下拍出来的。冉枻舟翻完一遍，短时间内没想起任何东西。

    强制自己并不能记起什么，冉枻舟放下相册，决定后天再还给凌洝，顺便当面问一下厨房的事。

    和江聿通过手机闲聊半天，听对方发来的语音，冉枻舟看了看窗外变得阴沉的天气，打算今天就待在别墅里不出门。一小时后，乌云凝集的天空果不其然开始落雨，天色漆黑，让人心情同样压抑。

    一直到入夜，持续的细雨终于停歇，直到夜色深深，白天不曾休息过的精神分外疲惫，冉枻舟不得不上床睡觉。

    “我一点都不喜欢mama。”

    城市的灯火闪烁在幽寂的夜色中，冉枻舟怔了一霎，很快意识到面前和他面对面躺在床上的是只有十岁不到的凌洝。真奇怪，明明前一秒他还独自躺在床上，下一秒便听到了凌洝稚嫩的童声。冉枻舟想起来是凌洝说自己和家里人吵架了，因此才跑过来在他家借宿一晚。

    他问凌洝：“为什么？她对你不好吗？”

    凌洝抓着他的手，瞳眸里装满委屈：“嗯，她老凶我，我不喜欢她。”

    “我也不喜欢我爸爸，”冉枻舟回握住他的手，说，“爸爸不止凶我，还凶mama，我就像他的撒气筒。”

    “他们真过分，我永远不会生枻舟哥哥的气，枻舟哥哥从不凶我，我喜欢枻舟哥哥。”

    小孩子表达好感的方式总是如此简单且直白，冉枻舟心里一暖，朝他勾勾嘴角笑：“我也是。”凌洝听话、乖巧，除了有时候会跟他顶嘴，比如处理兔子的那件事，除此以外的大部分情况下，他还是很喜欢凌洝这个如同弟弟般的朋友的。

    他们的某些想法也很相似，冉枻舟不敢和其他人说的一些话，在凌洝面前都能自然地说出口，并且得到对方的认同。这也是让他不讨厌凌洝的原因之一。

    “枻舟哥哥快要分化了吧。”

    “嗯，下个月再去做一次分化预测，跟之前的检测结果没区别的话，我的第二性别就是Alpha。”

    凌洝移开视线，若有所思地说：“Alpha……”

    “十二岁才能做检测，你还要等两年吧。你呢，凌洝，你觉得自己会分化成什么性别？”

    他茫然地说：“不知道。”

    “和我一样分化成Alpha吧，这个世界当Alpha最好，成为Alpha能让自己变强，可以高高在上，不用看人脸色！而且啊——”冉枻舟故意说，“Alpha还能拥有自己的Omega，并永久标记他们，让他们完全离不开自己呢！”

    “标记？”凌洝还没学过有关第二性别的知识，他知道有三种第二性别，却不知道性别与性别之间还有很多与生理、与性相关的东西。

    冉枻舟伸手摸他的后颈，看着凌洝瑟缩了一下，他嬉皮笑脸地说：“有两种标记方式，其中一种临时标记，就是通过咬破Omega长在这里的腺体并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的方法，让他们身上充满自己的气味，这样别人闻到你的气味，就知道Omega是你的。不过啊，要是分化成Omega，你就只能被Alpha标记了。”

    “被标记不好吗？”

    “分人吧……我可不想当Omega，虽然社会对Omega有额外的照顾，但那种会成为别人所有物的性别可真是糟糕，幸好我的性别预测是分化成Alpha。”

    凌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也想当Alpha，然后标记Alpha。”

    “Alpha没办法标记Alpha啦！”冉枻舟被逗笑，“同性别之间没办法进行这种事。”

    “那Omega能标记Alpha吗？”

    “更不能！这个标记是单向的，Alpha能标记Omega，可反过来却不行，所以还是当Alpha好，可以标记很多个Omega。”

    凌洝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哦。”

    冉枻舟不知道凌洝在想什么，反正他现在不懂这些很正常，等十二岁去做分化预测，开始接触第二性别后，自然而然就会理解。他揉了揉凌洝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