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我不会後悔的 (第4/4页)

话一说，我昨夜还真觉得心头发闷，梦里见着有人在雪里走，脚却没声，影子也没半点儿……」旁边卖药草的妇人低声接话，语气似怕惊动了什麽似的，「早起那一口老井还泛着白雾，怎麽舀水都浊得很。」

    一旁年轻小贩听得发毛，却仍撑着笑意道：「不就是场雪嘛？说得这般邪门。三年没下，现在补回来，也不稀奇。冷点而已，又不是要命。」

    不过说来也奇怪，皑北如此落雪，皇帝倒是没有过问。

    但皇帝不问，陌凉倒觉得也是好的。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便有了更多时间，去慢慢寻找禹寒熙口中那座——「能引出灵天石的祭坛法阵」。

    这座城虽沉寂已久，可有些东西并未随岁月风雪而消散，只是沉在地底，静静等待。

    祭坛所在之处，不会轻易显现。禹寒熙曾言，唯有血脉与灵息皆合者，方能引动阵眼，唤醒沉眠的灵力。而这，也是他此行来皑北的真正目的。

    陌凉不知他究竟背着她瞒了多少事，但她明白，若要走到那祭坛之前，她必须与他一同踏过这座雪城所有的黑暗与寂静。

    ——因为那不只是一场寻找，更像是一场试炼，一场关於过往、身世，甚至命运的试炼。

    如今，她已知晓禹寒熙所背负的过往，也知晓了自己不为人知的身世，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正如沉冰下的火脉，一旦破裂，便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平衡。

    过往与身世皆有答案，唯独命运没有。

    命运从不言明，它不刻字於石，也不写在星宿之上，而是在一次次选择与相遇中，悄然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