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落水狗 (第2/2页)

你哥。”陈禾与抹了把湿漉漉的脸，目光注视对方，“那冲过来的是谁，是哥，还是陈清一。”

    湿哒哒的水从变透明的衬衫上流下，陈禾与右手不容分说地扣住陈清一的后脑勺，对着颤抖的嘴唇吻上去。

    陈清一刚刚捏着他的手腕力度有多大，陈禾与吻得就有多用力，舌头带着点咸涩的江水撬开赤贝，猛烈地掠夺一切，又像是在宣泄什么狠狠吮吸啃咬，暧昧的口水声缠绕在耳边，他不断换着方向撵磨着陈清一的嘴唇，不容他后退回避。

    分开时二人气喘吁吁。

    陈清一眼神带着恨意。

    “你看，我找到了。”陈禾与左手炫耀般举起心形石头，像小孩迫不及待分享有趣的玩具，眼底带着笑意和惊喜。

    “这次可不许破坏氛围了。”

    陈清一绷着脸、红着眼，盯了几秒那块湿漉漉的石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离开。

    “陈清一，我们当世来世，生生世世，不走散。”陈禾与喃喃的声音在洺江中被风吹散。

    两个落水狗在公交车上被人看了一路，其中不乏面色古怪的老爷爷，害羞的小女孩，笑着乐的大姨。

    到家时，被客厅的中央空调一吹，陈禾与打了个喷嚏。

    老功臣大摆头风扇退位，新官上任三把火，很快陈禾与吸溜着鼻涕感冒了。

    要说那天中奖后，越岚乐坏了，不停地问陈禾与怎么中的，什么流程，要了什么，怎么那么好的福利，陈禾与一边写卷子一边耐着性子回答。

    社区效率很快，第三天越岚亲自在家迎进门，咧着嘴和上门安装的师傅扯东扯西，还悄咪咪在手机上识图，看到价格瞪起眼珠，发微信和小儿子说：你的中央空调到了/微笑，mama去看了，好贵哟。

    ...

    陈禾与洗完澡，越岚骂骂咧咧拿着两杯泡好的感冒药进来，“你们哥俩怎么回事！啊！问你们一个都不说！”

    陈禾与心里还在高兴石头的事儿，笑容诡异得让越岚更来气了：“还笑！你哥那脸色臭得能拉屎了！”

    “该不会又是校园霸凌吧？”

    陈禾与无语地看妈一眼：“全校都找不出第二个能打过我的人。”

    越岚将信将疑。

    这个“又”字用得十分精髓。

    上初中时确实遇到过一次，但不是他们，是单陈清一一人。

    初中不像城里的重高，基本都是鱼龙混杂的。

    像陈清一这类“鼻孔朝天”带着傲气的正派好学生，最受某些混混的讨厌，加上他夺去了大部分小女生们的眼光，忙着恋爱的混混们更是看他不顺眼。

    在陈清一值班无情地记了某个迟到的大混混头儿后，他被尾随sao扰了足足半个多月，这段时间里，他们放学时不时跟着陈清一，专挑没有监控没有人的路把他堵着，起先是言语挑衅，什么脏话混话携着唾沫往他身上一顿喷。

    陈清一不理睬，说得过分了便搬出老师、警察，被为首名叫徐桢然的混混嘲笑：证据呢？

    于是好学生开始上学带手机，在某个被堵的傍晚，陈清一漠然看向他们：“我已经录音七天，这就是证据。”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把混混们激怒了，几个人粗暴地压制，往他身上一顿搜，除了作业试卷什么都没有。

    “你们以为我今天会带？”陈清一眼神讽刺。

    混混们很谨慎，言语侮辱没有证据就算老师偏向好学生也最多口头教训他们两句，有证据就不一样了，闹得大了这兔崽子作妖，搞不好还得吃个什么处分。

    徐桢然顶了顶后槽牙，眼神阴狠，“今天没带是吧……”

    陈禾与就是在这一天发现了不对劲。

    往常陈清一回家会先写作业，但是那天他连书包都没有打开，如果事先在学校写完作业，他并不会带书包，而是在家写课外题目。

    放学他会花半个小时温习一天的学习内容，陈禾与比他先走，毕竟二人的关系仍然水火不容，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隐隐觉得不安。

    第二天陈清一没有交作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问话。

    那会儿陈禾与对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在初一暑假发现自己是个男同后，陈禾与抓耳挠腮半个月，又被好兄弟周池盐进行了思想开导，最后欣然接受这个事实。

    可惜“好事成双”，他又惊恐地发现：他……好像，喜欢，陈清一。

    陈禾与反复在各大网站搜索“好像喜欢上自己讨厌的人怎么办”、“怎么判断自己喜欢一个人”、“男同喜欢一个人的表现”，琢磨了一个多月依旧没有头绪。

    于是情感大师兼心理大师周池盐再次光荣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