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默契 (第4/4页)

投向了不远处的季凛。

    季凛正单手拿着那份刚列印出来的训练纪录，清冷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从这场模拟搜索拉开序幕到现在结束，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过半句话，只是像平时那样安静、仔细地审视着两人每一个细微的战术细节。

    似乎是察觉到了安以棠投来的视线，季凛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淡淡移开，装作什麽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然而，就在她撇开视线的那一瞬间——

    她的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一小抹弧度。

    那个笑容实在太过短暂，淡得犹如风中微澜，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刚好从医疗中心方向拿完资料、路过此处的江澄。

    江澄的脚步在原地微微一顿。

    她站在阴影处，静静地看着远处训练场上神情依旧冷淡的季凛，随後又将目光转向了刚结束训练、正微喘着气的安以棠。

    江澄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了然。

    她认识季凛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彼此之间连一个眼神都能心领神会，久到她太清楚那个极淡的表情究竟意味着什麽。

    在过去的岁月里，季凛或许也会肯定队员的实力，也会在事後给予公允的训练成果评价。但她向来将自己包裹得滴水不漏，绝不可能把内心一丝一毫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可是，伴随着安以棠的到来，最近这段日子里的季凛，似乎正悄然发生着某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转变。

    江澄没有上前去打扰场上几人的气氛。她只是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随後抱紧手上的医疗资料，迈开脚步继续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