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 (第2/2页)

    “你还有脾气了？你知道你给我们惹了多大麻烦吗？”

    陈晋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就在大家都警惕地打量他时，陈晋弯腰九十度，深深鞠了一躬，诚恳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众人沉默。

    陈晋等了一会儿，直起身来，看着对面最高位的领导，平静地说：“我很抱歉，因为我工作能力上的欠缺和个人的失误，给大家添麻烦了，让大家担心了那么久，真的很抱歉。”说着他又鞠了一躬，停了几秒，再起身，说，语气更加真挚，“我接受所有的质疑和批评，我理解，毕竟我是唯一的参与者，各位的提问都很有道理。后续的任何处罚我都会接受。”

    接着，他坐回原位，说：“但我不会再回答。因为你们的问题都建立在对我不信任的基础上。”

    气氛一瞬间又变得有些尴尬。

    有人低头喝水，有人翻着杯子，有人把玩着手里的笔，谁都没说话。

    他耸耸肩：“重复的问题就不用再问了吧，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们会相信吗？不会。我回答一个问题，就会产生另一个问题，只要你们不相信我，就永远有问题。所以，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惑，可以听我刚才说话的录音，如果我录音里面有哪一块儿说漏了，我再补充吧。”等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陈晋主动开口，“那我们走下一个流程吧。”

    下一个流程就是帮助画师画出疑似分子的肖像。

    陈晋学过画画，记忆力又很好，在他的描述下，画师很快把几个人物的肖像刻画出来，送到其他部门进行下一步工作。

    结束了这一工作，上面对他的处理还没下来，只是说让他先回去检讨，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陈晋走出公司大门，出门就看到了老毕在等他。

    “去我家吃饭。”老毕招呼他上车。

    “为什么？”陈晋走过去，问，“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

    “今天是你生日，你忘了？”

    陈晋一愣：“今天多少号？”

    “管他呢，就当今天吧。快走。”老毕推搡着他上车。

    两人一路上展开了深刻又沉重的讨论。

    各执己见。

    从晚上吃什么讨论到你会做什么。

    一度很激烈。

    “我不吃你做的炸酱面，”陈晋嘴一撇，态度非常坚决，“我就要吃火锅。”

    “放屁。”老毕回呛一句，但语气不怎么强烈，估计也是心虚，过了一会儿，妥协道，“行行行，火锅就火锅吧。”

    于是掉头去超市买材料，买完材料回去，陈晋备菜，老毕熬汤，很快就弄好了。

    两人埋头大吃特吃，吃得大汗淋漓，干脆把上衣都脱了，一边开空调，一边风扇对着吹，边凉快边吃。

    “不行了，”老毕猛灌凉茶，“太辣了。”

    “是有点儿，”陈晋倒了一杯牛奶，递给他，“喝这个，这个解辣。”

    老毕一口干了，撑着手坐着，看陈晋吃。

    吃得差不多了，陈晋放下筷子，吞下最后一口rou，扯了两张纸胡乱擦擦嘴，擦擦手，放下纸巾后，喝口酒漱漱口，才看着老毕，正色道：“有事儿说吧。”

    “这两天你就住我这儿，”老毕说，“你得换个住处，找到新的会通知你。”

    陈晋点头：“会在我屋里放监控吗？”

    老毕喝口酒，移开目光，没说话。

    陈晋了然：“啧，那我以后洗了澡还要穿衣服？麻烦。还不能裸睡了。”他忽然想到更恐怖的事儿，那他以后手撸不是还要去厕所？

    行，去厕所就去厕所吧。

    说什么都先忍着。

    “还有吗？”他问。

    “上面会给你准备新的手机，还有手表，手表可以通话的，方便。”老毕说。

    陈晋点头：“行，其他呢？”

    老毕皱眉，狐疑地盯着他，有些意外：“你这么配合？没点儿意见？”

    陈晋微微一笑，纠正：“不是意见，是请求。”

    老毕嗤笑一声：“我说你小子会这么乖，在这儿等着呢？”他颔首，“说说看，什么请求？”

    “之后再说吧。”陈晋端起酒杯押了一口酒，“等我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