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2/22页)

地垂着。

    他看起来很疲惫。

    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此刻却藏着她看不懂的慌张。

    「你怎麽来了？」她问。

    顾承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落在她手里那杯冷咖啡上。

    「我打了十几通电话给你，你都没有接。」

    「手机静音了。」

    「我知道。」

    「那你还来？」

    话一出口，林知夏就後悔了。

    她不是想赶他走。

    至少，不完全是。

    她只是害怕。

    害怕自己稍微对他温柔一点，就会再次忘记那些曾经让她彻夜难眠的往事；害怕他只是短暂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等她重新习惯他的存在之後，又会在某一天毫无预警地离开。

    顾承宇走到她面前，没有坐下。

    他低声说：「因为我不放心你。」

    林知夏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顾承宇，你知道吗？十年前，你也说过这句话。」

    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时候，我发烧，一个人躺在宿舍里。你说你会来看我，叫我不要害怕。可是我等了一整夜，连你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往事。

    「後来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最难过的时候，不是没有人陪，而是明明有人答应会来，最後却只有自己。」

    顾承宇垂下眼睛。

    他没有替自己辩解。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对不起。」

    林知夏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