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二十一章 雨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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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雨夜 (第4/5页)

底,送佛送到西,那个……给我条被子呗。”

    史见仙没搭理他。

    白横刀也不好再求,只好可可怜怜地龟缩在他床前。

    过了半晌,史见仙把自己盖的被子踢下了床,又从床尾挑过来一床自己盖上。

    白横刀喜出望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块毡布铺在他的床前,躺在地上盖上被子,立刻就呼呼大睡起来。

    史见仙听见他呼噜震天响,愤恨地翻身起来,往他胳膊上拧了两把。

    白横刀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一点儿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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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见仙气得头晕,到了快天亮才睡着,迷迷瞪瞪地醒来时,天阴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分。想要翻身下床,却踩到一个软软弹弹的东西,吓得他一缩脚,突然想起来那应该是白横刀。

    探身去看,只见那rou山一样的人还仰面躺在地上睡得香甜。

    史见仙愤愤地坐起来,用力在他肚子上踢了两下。

    白横刀又哼哼了两声。

    史见仙见他竟还没醒,两只脚一起朝他肚子上踩,心中暗爽。

    白横刀终于被他踩醒了,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见史见仙坐在床上往下看他,两只脚都踩在他肚皮上。

    史见仙见他醒了,刚要把脚收回去,却被他一把握住了脚踝。

    白横刀还没完全醒,打了个呵欠,好奇地把史见仙的脚托在手上把玩,“你们中原人的小脚儿真俊,跟我们那儿的山羊蹄子差不多大。”

    史见仙用力抽腿却怎么也挣不脱,“还不快起来支你的营帐去!”

    白横刀突然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起来自己为何身在此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好意思起来,一个激灵松了手,只见史见仙雪白的脚腕上赫然四道紫红的手印儿,他有些慌乱地为自己开解道:“哎呀!我可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那么细皮嫩rou的不叫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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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见仙没说什么,收回腿盘了起来,面色阴沉地道:“还不快走!”

    白横刀把被子扔给他,卷起毛毡,搓着手讪讪地出去了。

    史见仙嫌弃地把白横刀盖过的被子踢到一边,不悦地起床裹起厚衣服,一出门差点儿被迎头风吹个跟头,天气果然骤冷。见钟成缘主仆三人也顶着风朝前斜着往牙帐中走,连忙跟了进去。

    四人进了营帐都长舒一口气,仿佛刚与野兽搏斗过一般。

    史见仙问:“刚从杜鹃山回来?”

    钟成缘拿粗粝的手巾抹了抹结在睫毛上的冰霜,眨眨眼睛,“我昨夜带人把山石推下去,将杜鹃山山口堵了,伪造成雨天滑坡的样子,断了毕刹人的退路,现在可以稍稍安心了。”

    “现在战况如何?”

    钟成缘糟心地咧咧嘴,“刚下完雨,又湿又冷,泥泞不堪,不光毕刹人打得艰难,咱们也打得十分艰难,将士们小腿都插在泥水里,油布雨衣被树杈子刮的七漏八漏,唉!这样下去可不行!”

    “啊呀,这如何是好?”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粮草一直运不过来,本来上个月就该到了。我估计杜鹃山那边不能如我计划,撑死打不了一个月,很快我们就要总攻,到芳侵原上打一场恶战,饿着肚子打怎么能行?”

    史见仙比钟成缘更加镇定,语重心长地劝他道:“你也太容易焦虑了,人间就是有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你还未习惯,天无绝人之路,你不要焦心,我往东边迎一迎,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好,有劳有劳。”

    “我即刻动身。”

    钟成缘拦住他,“我估计大师兄今日也要动身,不如你们一起作个伴?”

    “也好,那我到焉支山和他碰头。”

    “哦对了,可否帮我给他带一点东西?”

    史见仙伸出手来。

    钟成缘从怀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包裹,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唉,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史见仙接过来好好揣了起来,“我一定送到。”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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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见仙再度收拾行装,去焉支山与李轻烟汇合,上山时瞥见肖仞已在山中伐木了。

    李轻烟也准备上路,黎华正对他说什么“伤口不要淋雨”。

    李轻烟嗤笑了一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小题大做,这算的了什么。”

    黎华将他二人一直送到山谷口,李轻烟扶着他肩膀跨上马。

    黎华对李轻烟保证道:“我会尽量写信安慰你的。”

    “写信给我说你的弩机吗?”

    “不止于此。”

    “哦?”李轻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还有很多其他机器。”

    “……”李轻烟想想这也聊胜于无,“我会常常来这边看你们,看看你们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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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常常来,按照小师弟的筹划,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我可借您吉言。”李轻烟说罢挥鞭在马屁股上狠抽一下,旋风一般地走了。

    史见仙向黎华挥挥手,纵马紧随其后。

    史李二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之中,黎华忽然感觉心里空空的,没来由的有些失落,闷闷地往山上走。

    听见枝丫遮盖间有个油滑尖利的声音正对李轻烟评头论足,“哦呦,你瞧见那小贱人了么,红衣裳的,刚骑马走了的那个,别看他人模人样的,背地里不知道当谁的姘头!想当年我人称肖大爷的时候,家里养十几个小媳妇,他正给福州太守当相公,见不得光,进不得家门儿,就在玉树巷子里给他赁了间房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sao媚手段,把那太守弄得五迷三道的,哎呦我的天,不光是太守,还有太守他老子!”

    “噫!——”听他说闲话的士兵都发出鄙夷的声音。

    “后来太守的正牌夫人都看不下去了,禀过府里的老太太,老太太大发雷霆,找了一帮人把他打成烂羊头!哎呦,我都瞧见了——”

    黎华什么时候听过这么难听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过去,把面前碗口粗的树拦腰踢断,树冠应声倒下,树下的人都猴子一般叫着四下逃窜。

    黎华往人群中一指,“刚才是哪个在讲话?!”

    众人纷纷看向其中一个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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