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纪年：醉花笔记》第五章清明祭扫（三月） (第2/2页)

Si，却不知那惧，才是驱人逐乐的真火。有人见Si如归，却是为了活得更烈；有人谈生论Si，只为给放纵穿上道袍。

    【第三回及时行乐】清明夜至次日凌晨

    &窟，京郊城南一隅，白日闭门如废宅，入夜却灯火不绝，似一口暗井深处藏春水。此处非寻常青楼，乃权贵子弟私建之所，专为满足无法於府中展演的。

    戌时方过，醉花五人已至其门前。

    谢无声下车，手覆在门环上片刻，低声道：「今日清明，诸君且将亡灵祭毕，接下来，不如祭祭活人。」

    众人皆笑。

    花mama闻声亲迎，满面堆笑：「诸位爷今夜来得巧，窟中新添三样宝货，保证爷们入梦难醒。」

    红帐之外，是灯下r0UsE的迷蒙；密室之内，是春梦无边的试炼。

    先至者先挑。苏行舟一进门，便见那双胞胎nV子身着绯衣，眉眼相似，立於屏风两侧。他大笑：「今夜便做个分身梦中人！」一手揽一人，转身便入帐中。

    沈梦辰独入另一室，室中烛影摇红，白莲正倚窗而坐，一身素衣，面容恍若画中人。她冷声问：「想Si麽？」梦辰微笑：「我只想，在Si之前，看见什麽是活着。」她旋身，手中细索已套其颈，二人紧拥，窒息间，竟生出一种昇华之感。

    傅景年步履沉稳，入得密室，见黑玫瑰手持银针，冷眼观之。她声音低魅：「你想快乐，还是痛快？」景年未语，袖中藏针亦出，二人竟於皮肤上画出诗章，血珠如词，痛意如韵。

    赵安邦选择不入密室。他立於高台之上，俯瞰各处帐房，指挥下人调度灯sE、香气、音乐，仿若一场军演。偶有nV子攀上台阶求欢，皆被他一脚踢下。他目中无情，心中却逐渐升起某种快意：将人XC於掌间，胜於一切。

    唯谢无声，在诸般选择间踟蹰。他终至一室，里头早等着的是一具棺材。棺中nV子，雪肤红唇，名曰「三生」。她缓缓张目，道：「Si过的人，才能教你如何活。」他跪於棺前，额抵木边，忽笑忽叹：「世人敬祖，我敬你。」遂将自己与她一同关进棺中。棺盖阖，叹息微闻，如梦初醒。

    《说书人低语》

    清明本为悼亡日，醉花五人却转身赴生之祭。他们祭的，是慾望，是恐惧，是一夜的狂乱——以为纵情可胜Si，却不知，每一次放纵，皆是与Si神的密约。他们不怕Si，却怕无聊；不敬祖，却敬刺激。这场夜宴，谁醉？谁醒？说书人不说，只记那窟外，一夜未熄的灯火。

    【第四回清明笔记】

    春光微露，夜sE褪尽，唯东方一线鱼肚白渐破晓天。

    谢府书房「静思斋」内，窗未启，灯尚明。香篆一炉，帘影摇摇，孤灯下，谢无声独坐书案，案前展开薄册，笔迹如飞，记录着一夜之「」：

    「清明本祭祖忆亲，昨夜却为逃Si而纵慾，无非恶俗。」

    他停笔凝思，又补道：

    「然此恶俗，却极美。」

    他写下白莲与黑玫瑰的伎艺，记下双胞之惑与密室之喧。他不羞於笔，不避於言，笔下之字，反倒b平日更整洁、JiNg确，像一场静默的审判，也像为自身的堕落写下宥罪之辩。

    隔窗有风掠过，院中柳丝轻摇。他起身开窗，一缕晨风卷入，将一页尚未乾墨的纸角掀起。他定定看着那句：「与Si相拥，方觉生之烧灼。」

    他低声笑出：「说得真妙。」

    这时，一道细小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晴柔拎着花篮，准备上香。她经过书房，见灯未熄，犹豫片刻，轻叩门扉。

    「兄长？」

    无声抬首，道：「进来。」

    晴柔推门入内，一见案上书册、四周香气，又见兄长双眼红丝微现，心下一惊，道：「兄长，你……昨夜未歇？」

    谢无声笑道：「有些感想，须得记下，否则转瞬即忘。」

    晴柔走近，见那纸页上一行行笔墨深重，却不识内容，只觉气味燻人，神情凝滞。

    她强作笑颜，道：「清明虽重，兄长也要顾身。」

    无声点头：「你放心，我心明得很。」

    晴柔却不知，他这「明」，非是光明之「明」，乃是——明知故犯。

    她退下後，谢无声重展笔，最後一页写道：

    「无常为火，情慾为薪。越近Si亡，越需焚身。」

    他提笔签下：

    「景安五年，清明之翌，谢无声笔。」

    《说书人低语》

    清明祭祖，本为慎终追远，奈何有人将坟茔当酒席，把哀思化纵欢。世间最可怖的，非行恶之人，而是能将恶行记录得如诗如史之笔者。他笔中无罪，却笔外千劫。只怕将来谈醉花者，不谈风月，先读其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