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白马之乱 (第2/3页)

油灯抬头一看…。

    一个粗大的巴掌下来，憨吉吃痛的跌倒在地。

    不妙了。

    马奥家主喀拉鲁觉得这辈子的困境都在这周收齐了。

    首先是布灵歌安的使者，趾高气昂的要求马奥家选出两个巫师之子一个月内报到，还带来了一个噩梦般的预言，要求各家族提早做好准备；巴冷家今年欠收，要求交情笃厚的马奥家给予支援；白马JiNg作乱，打坏了一部份收成；百年神树白奇珈最近出现一圈圈像烧焦的痕迹，族人认为不祥；而该带领祈福的大祭司阿古达斯自圣灵附身後大病不起！

    她也觉得忿忿，年轻时她个X风风火火，一叉起腰来叫骂那是连别的家族高大的佣兵都被堵得连说抱歉，一吼叫，打瞌睡的灯猴都会吓得从灯上掉下来的！

    直到接了这憋屈家主一位，尊敬的父亲里耶古瞬间从威风凛凛、不苟言笑的一族之长，变成像老婆子一样唠唠叨叨，对她做事指指点点，说甚麽做事要圆润、滴水不漏，这可和她爽快粗暴的个X差地远了。

    就像现在，她托着下颚，一副专心聆听的模样，但心里只想把前面这两个叫嘨的大汉拖到田野里一阵昏天暗地的毒打！

    听听他们在说些甚麽！马奥家的孩子把白马JiNg放到之歌家的农田里？证据在哪？才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哪来这麽多鬼心眼？简直是胡说八道！她r0ur0u太yAnx，仔细瞧瞧那孩子，眉清目秀的，就膝盖和脚脏的可以，脸上还有粉红sE的巴掌印。那两个之歌家的大汉肯定是把他一路拖来马奥主家的。

    一想到马奥家的孩子受了委屈，护短的母夜叉喀拉鲁看那两个自称为之歌家的佃农便眼神不善起来。

    那两个大汉还在大声自顾自地说：「…我们就逮到这臭小子在破庙里鬼鬼祟祟的，一进去看，可好了，两个铜马像，底下还有没吃完的乾草呢，最近之歌家的农田，」大汉的小眼睛骨溜的转了一下：「可是被这些白马JiNg弄得少了三四成收入呢！」

    「是这样？」喀拉鲁都要被气笑了，屈屈白马JiNg能让庞大的之歌家少了四成收入？莫不是睁着眼说瞎话？说谎不打草稿？

    「他们骗人！我只是、只是想解决白马JiNg的问题，所以当他们开始出没两天後我就找到铜马像，一座一座的搬到深林里，那些白马JiNg绝对没造成这麽多损失！」憨吉说。

    「你这家伙，闯下大祸还想骗人？」大汉抡起拳头，作势要打憨吉，那凶狠的眼神绝不是普通的佃农，反而像是佣兵！

    喀拉鲁抄起了桌上的茶杯，正想不顾一切的砸破那该Si的之歌汉子脑袋时—

    一个老迈慌张的声音从门口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别、别打他！」

    巴鲁来了。

    他满身大汗，顶着蓬乱的花白头发跑进大厅，挡在憨吉前面。巴鲁紧张起来就口吃，他结巴的说：「各位之歌家的大哥们，别、别生气，总归是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这、这各位好汉，倒不如我们大事化小？啊？孩子嘛！要赔偿甚麽您就说，我一定尽力办到！」

    两个大汉交换了一眼，说道：「不然，就我们庄稼今年收成的…两成吧！」

    巴鲁听罢松了一口气，感激的说：「您大人有大量阿，敢问您家里田地多少顷？今年收入如何？」

    大汉咧嘴一笑：「老头你装着糊涂啊！怎麽是我家呢，当然是整个之歌家族！」

    「整、整个之歌家！」巴鲁觉得眼前一黑，顿时说不出话来。要知道之歌家身为永平岛上第一家族，田地万顷，怎麽可能是他马奥家之下一个小小的佃农赔得起的？

    「你们之歌，欺人太甚呐！」喀拉鲁终於忍不住骂了一声。

    两个大汉头略略一缩，想着自己目前还占理，又壮着声音说：「赔不起庄稼也没关系，不然…马奥就租借些良田给之歌家，等这些良田产出足够赔偿的粮时，我们自然会归还。」

    好一出空手套白狼的剧码！要不赔款，要不割地，咬Si了现况困窘的马奥！果然弱r0U强食，看准马奥家式微，就想来分一杯羹吗！

    喀拉鲁豁的一声站起，正想给这些狮子大开口的之歌家佃农一点教训时，一个老迈的手按住她的肩膀，里耶古在喀拉鲁的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喀拉鲁望着天花板上的灵猫绘图，紧握的拳头显示她还处於震怒之中。她强迫自己紧盯着天花板。那灵猫绘图活灵活现，彷佛琅娇灵猫正眯着猫眼，晃着麒麟尾巡视着大厅。这是圣兽，我必须相信祂。喀拉鲁不断在心里重覆这句话。即使再怎麽荒唐，我必须相信祂—。

    片刻後，喀拉鲁总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深x1一口气，开口说：「好。我会传信给之歌家家主，和他讨论赔偿事宜。」

    喀拉鲁领着憨吉到一片荒芜广袤的田地。那是一片被马奥家的佃农戏称为「Si地」之处，寸草不生，土地乾裂如沙。

    「你知道自己做错什麽吗？」喀拉鲁问。

    「我没有做错！头目，这是之歌家设下的陷阱！铜马像是他们搬来的！否则他们不会这样守在那逮到我！」憨吉说。

    「而你错在笨到陷入他们的诡计里！如果你有找我求助?。」

    「然後让那些白马JiNg去Si？」憨吉说。

    「你—负—不—起—这个责任！」喀拉鲁说：「现在要让巴鲁为了你赔掉田地吗，或是让马奥家赔偿了那些粮食，然後整个冬天族人一起挨饿受冻吗？」

    憨吉不做声。

    「你需要有力量，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喀拉鲁说。

    「巴鲁说你从不愿和村里的孩子一起尝试培养灵适。」

    「我没什麽资质。」

    「即使没有资质，还是能培养一些的。只是要付出更多努力。我们终究会变成自己努力变成的那种人。就像我，我至今仍在努力成为一个稳重而目光深远的头目。」

    憨吉看向身旁这位美丽的家主。她有七个出sE的儿nV，全马奥家最剽悍的猎人里库打，灵适资质最高的小nV儿乐谷，今日之前，憨吉只有在全族会议时遥遥远望着家主坐在兽骨制成、鹰羽装饰的大椅上，无限风光！这样的「力量」，还不够吗？

    「但现在时机特殊，我无法让你慢慢来了。学着成长吧，马奥的憨吉。」喀拉鲁看向眼前这片土地。

    「你有两个选择，七天内，尽你的一切力量，让这块田地再次富庶，能在一季之内补足白马JiNg造成的损失；另一个选择，将你阿爸的地割给之歌家。」

    憨吉看着头目，不敢相信自己陷入了怎样的困境。

    这片荒地一眼望不到尽头，连虫子都懒得来这啃食，就算他现在开始锄草cHa秧，那也得花几个礼拜的时间；更别提这块田地之前正是因为评估不适合开垦，荒芜已久，和阿爸手上那些久经悉心灌溉，肥沃的良田根本不能b！

    但憨吉y着头皮说：「好。如果我做到，你必须放过那些白马JiNg。」

    喀拉鲁一愣，她没想到这小不点还跟她讨价还价起来。

    「一言为定。但若七天後你没做到，巴鲁的田地必须被割出，而你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