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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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要启动「焦土计画」，不是因为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恰恰相反，这是他从业以来，做出的最清醒、最昂贵的决定。

    他看到，如果他真的向「环球教育」宣战…

    他会看到那家为双方同时提供伺服器托管的芬兰资料中心，因为他们的争斗而陷入两难，甚至可能暂停服务，导致哈尔沃森自己的线上平台也面临瘫痪的风险。

    他将看到银行联合会的信贷评级部门，因为两家巨头的敌对而紧急下调整个北欧教育科技板块的投资前景。这意味着集团明年计划中的低利率贷款可能会泡汤，融资成本将大幅上升，那是数以千万欧元计的损失。

    他甚至会看到在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反垄断办公室的某个年轻官员，会敏锐地嗅到这场战争的气息，开始饶有兴致地收集关於哈尔沃森集团是否构成市场垄断的资料。那是一场旷日持久且足以致命的诉讼，是父亲穷尽一生都在极力避免的恶梦。

    但这个代价是必须的。他不是要摧毁「环球教育」，他是要通过摧毁「环球教育」与安东尼奥合作的可能X，来向全世界——包括集团内部心怀鬼胎的人和外部所有虎视眈眈的对手——传递一个清晰无b的信息：

    哈尔沃森家族的牌桌上，有些牌，是永远不准碰的。胆敢触碰的人，将会被永久地、从所有牌局中驱逐出去。

    他重新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滑入夜sE，驶向了那座位於郊外的、代表着家族权力的庄园。今晚，他不是以一个被伤害的恋人身份前去，而是以一个即将巩固王权的君主身份，去召集他的内阁，下达一道关於家族生存法则的、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