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玖 (第1/4页)

    「江卯酉，你小子不是男人，把燕琳惹哭算什麽东西！卑鄙！」巷子里，江卯酉正赶着要去隔壁坊上五弦的课，被几个男孩拦下来。

    他一脸茫然，印象里不记得自己认识什麽燕琳，随即会意过来，定是jiejie又在外头招惹麻烦。

    「她叫你们来堵我路，也没多光明正大嘛。论不是男人，哼……」江卯酉摆出不屑的嘴脸上下打量那几个孩子，轻蔑道：「哦，似乎不怎麽有看头。」

    他惯於惹恼别人，令人方寸大乱，先失控的人就是输的那方。几个孩子拿着木棍一踊而上，江卯酉沉着看定他们的动作，轻松闪过之後借力撂倒他们，让他们自个儿撞墙、跌倒碰了砖头，禁不起疼的竟坐地上哇哇大哭。

    江卯酉傻眼，真是群乌合之众，还好没跟他们较真，真的拿功夫打他们的话，那才叫牛刀小用，降低自己格调。

    夜里，江子午骂骂咧咧回後苑，江卯酉学了一天的课早就累在榻上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还是要勉强望一眼安心。

    江子午凑近榻边蹲着看他，半晌江卯酉睁眼睨她，她嘿嘿笑两声，亲他额一下。「对不起、对不起，今天那帮臭PGU去找你麻烦了，是jiejie不好又给你添麻烦了。」

    江卯酉懒得听她辩解，翻过身想好好睡觉，却被江子午翻回来，撒娇道：「嗳嗳，别生气嘛。」

    「你做什麽去弄哭别的nV孩子？」

    「唉，你都不知道那个燕琳多惹我厌，小小年纪这麽风SaO。」

    「……不然你当作别家的闺秀都跟你一样JiNg悍？」

    江子午捶了他手臂一下，笑说：「好啊，你调侃我。别气了，我们是姐弟嘛。弟弟，你为什麽最近都不睡床，我发现床变得好宽敞，昨晚我还摔到床底下。」

    「嗯。」江卯酉很困，实在懒得跟她解释，早晚有天他们都要分开的，吃喝拉撒睡都要分开，因为他们会长大。

    「我怕今晚再摔，你来陪jiejie睡觉。」

    「不要。」

    「还生气麽？」江子午语带哭腔，「你果然是厌烦jiejie了。」她开始说得好像自己受委屈，江卯酉叹气坐起来，跟她两人手拉着手去里面床上睡觉。

    他知道她是假哭，反正等她睡熟了自己再回榻上，他其实有点讨厌她，可是心里却又依赖着她。说来江子午b他更会讨好人，而江卯酉则是容易不讨喜的那个。他知道江子午Ai耍赖，把一些苦差分给自己承担，他好几次都想抱怨，可是每回见到她开心的模样，又忽然觉得没关系。

    江子午很开心，连他的份也一起开心，他也会觉得很满足，所以不管什麽他都甘愿承受。

    「昨晚摔下床之前我做了个梦，说给你听。」

    「jiejie，我困Si了。」

    「那你边睡边听，我不趁记着快点讲，会忘了的。」江子午JiNg神好得不得了，巴着弟弟讲起那个梦，她说：「我梦到我是个仙nV耶。」

    「……」

    「可是我修炼时取巧犯了错，从上面一路逃到地府。」

    「真会逃。」江卯酉笑出声来。不过他觉得b较可能是一路打到地府，jiejie的脾气其实挺慓悍。

    「然後我遇到一个很可Ai的小弟弟。」

    「嗯。然後？」他想快让她说完，赶紧睡觉。

    「然後我问他愿不愿意当我弟弟，因为他实在很可Ai。」

    「你不是说自己被追打？」

    「是呀。」

    「喔。」那种紧要关头还招惹别人，实在……

    「然後我们就一起走进一条开满桃花的巷子里，里面有很多人在泡茶听曲，有个人指着那个可Ai的小弟说那不是刚成熟的桃子麽。我说我捡到所以是我的，他们也没说什麽，眼睁睁看着我把那孩子抱走。」

    「你拐骗幼童。」

    「呃，哪是。」江子午躺平，好笑的说：「好荒唐的梦。不过如果我是仙nV，那你就是仙nV的弟弟呢。」

    「求仙nV赐我一夜好眠。」

    江子午伸出掌心摀着他眼窝，笑道：「好，你乖，快快入梦来。仙nVjiejie带你去桃花林玩。」

    好多次他受了委屈，一个人躲在枯井边打自己，用痛忘记那种想哭的感觉，他不想被发现，可是一次他把手臂打得发肿，只好要江子午去顶替自己去外面见人。江子午後来才告诉他，其实她都知道，要他别再那麽傻。

    不揭穿是怕伤你自尊，揭穿了是怕你再也不回头，jiejie会难受。丢脸就丢脸，有什麽大不了？我还不是常给你丢脸？

    听听他这jiejie鬼扯什麽，哪门子安慰人！可他偏偏就让江子午闹得又哭又笑，又气又乐，他多半讨厌江子午，可是很依赖她，其实她才是真正坚强的那个人。

    jiejie都看在眼里，你想怎麽过就怎麽过，别逞强。

    或许她自己忘了那些安慰的话语，她真心为他，他何尝不是，但日子苦磨得长久，他们都忘了。

    ＊＊＊

    「当家，你发什麽呆？」

    江卯酉坐在水边的小亭子里，亭帷半掩，一叠帐册在他腿上，旁边搁了不少笔墨跟印章。他懒懒眨眼，木然看向端热茶来的芳川。

    「你怎麽没带手炉跑到外面，冷了怎办。」芳川说着把手炉放一旁，迳自清掉江卯酉怀里的东西，让他好揣着镂刻繁花的炉取暖。

    「嗯，不会冷。」江卯酉说着打了个呵欠，开玩笑，他也算是个习武之人，这种程度的天冷不坏他，反倒是芳川看起来还b他虚。他拉拉芳川的袖摆，道：「别忙整理，你坐过来。」

    芳川不疑有他，坐到他身边，搓搓两手。江卯酉见状笑着把手炉塞回他手上，说：「这给你，我在你身边坐着就好。」

    「这是我弄来给你的，当家你──」

    「我不冷。」江卯酉不耐的瞟他，随即又是一个呵欠。「这几天陪我去把那些银票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