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却天涯归故里(重生)_分卷(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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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4) (第2/2页)

何?

    骤然听见谢承的名字,原本也准备向同窗赔礼的姜羡余当即沉下脸。

    眼前这位同窗有些陌生,姜羡余一时想不起对方姓名。但对方似乎对他、对谢承都意见不小。

    只听对方道:他姐夫二十一岁就中举,如今也两次进士落榜,明年春闱可就第三次了,谢承真有本事,怎么不帮帮他姐夫?

    又听他扯上段书文,姜羡余腾的一下站起身,冷眼看向对方:仅仅考中举人的确不能如何,但谢家富甲一方,谢承他如今就能带我吃香喝辣,倒是你,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

    覃云汉也怒道:就是!段大哥就算只是个举人,也能做你我的夫子,你哪来的脸在这说三道四?

    没错!温清年纪小,嘲讽人却有一套,赖宏,你不过也只是个童生,菜鸡也敢笑孔雀,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你们!

    赖宏又羞又恼,站起身反驳道:谢承他家再怎么富,也不过是沾满铜臭的商贾之家,有什么值得骄傲?段书文曾经也是一代才子,偏偏娶了谢家女之后屡试不中,焉知不是商家女坏了门风!

    又指着覃云汉和温清斥道:亏你们也是清清白白的农家子,竟与姜羡余他们嗷!

    赖宏话还没说完,姜羡余的拳头就已将他撂倒。

    桌椅位移倾倒,四周顿时一片惊呼。

    小余!

    覃云汉和温清连忙去拉姜羡余,实际上却没怎么使劲。

    姜羡余揪着赖宏的衣领将他拎起,讥讽道:我就不明白了,谢承十二岁就靠自己的本事挣钱,而且从不仗着富甲出身瞧不起农户贫家,怎么反倒你这样,靠父母在地里刨食攒下的银钱才能读书识字的农家子

    姜羡余钳起他的右手瞧了瞧,见其果然细皮嫩rou,只有执笔的薄茧,脸上的嘲讽之意更盛几分。

    在家就仗着读书人的身份不事农桑,在外又仗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嘲笑凭本事挣钱的商户,你哪来那么大脸?

    还有谢家阿姐,你也配提?!

    姜羡余忆起前世,猛地闭了闭眼,眸色顿时变得猩红骇人。

    他瞪着赖宏,咬牙道:人成不成事不打紧,但若行有不得,不反求诸己,却苛责旁人,那就是废物孬种!

    说得好!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喝彩,众人齐齐回头,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正身行礼:夫子。

    拎着赖宏衣领的姜羡余也忽然愣住夫子身旁站的,分明是谢承。

    方才赖宏提起谢承的时候,就有人猜到姜羡余会发飙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于是赶紧去秀才甲班通知了谢承。

    只有谢承才拦得住发飙的姜小镖头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谢承急忙赶过来,正好遇到童生班的刘夫子,一同在门外听到了姜羡余那番言论。

    看姜羡余如今这幅呆呆的样子,谢承忍住笑意,绷着脸劝道:小余,放手。

    姜羡余立刻就松开手,赖宏猛地砸在地上,后脑勺着地,咚一声巨响。

    姜羡余连忙举起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咳!刘夫子沉下脸,掏出戒尺看向姜羡余,殴打同窗,该当如何?

    姜羡余瞥了谢承一眼,乖乖伸手:赔礼道歉,受三十戒尺。

    夫子!覃云汉出声抗议,分明是赖宏挑衅在先,他还辱骂同窗,不尊学长。

    赖宏见夫子要罚姜羡余,爬起身轻蔑地看了覃云汉一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然而还没等他向夫子控诉姜羡余,刘夫子又将戒尺举到他面前,问:方才姜羡余所言,引自哪处?

    赖宏当即一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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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回想方才姜羡余嘲讽他的那些话,却越想越气,还没辨明到底哪句是引用,就听姜羡余道:回夫子,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出自《孟子离娄上》。

    说完,姜羡余朝谢承挤了挤眼,这句话刚好是昨日复习功课时,谢承教他的。

    谢承瞥见他的小表情,垂下眼弯了弯唇角。

    另一边赖宏脸色涨红,瞥了一眼地上翻倒的桌椅和书册《孟子离娄上》,不就是他方才正在温习的吗?

    刘夫子也瞥见地上的书册,更心知肚明,《孟子离娄上》正是休沐前自己讲授过的,于是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赖宏,道:将此书原文及释义抄写十遍,你可有异议?

    赖宏绷着脸,躬身答道:谨遵夫子教诲。

    姜羡余闻言又朝谢承挑了挑眉。

    这回谢承没对他笑,而是故意拧着眉道:小余,向这位赖师弟致歉。

    姜羡余眉头一皱,正要拒绝,却见瞥见谢承朝自己眨了下眼,顿时毫不犹豫选择相信对方。

    对不住,我不该打你。他咬牙对赖宏道歉,作出一副悲愤憋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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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让赖宏诧异,看看他,又看看谢承,似乎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这么好说话。

    然而下一刻,谢承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也请这位师弟,向家姐和姐夫道歉。谢承冷脸看向赖宏,家姐娴静端方,不喜喧闹,姐夫一心苦读,无暇分心谢某不才,勉强能代赖师弟转达歉意。

    只字不提赖宏侮辱讽刺自己的话,只为娴静端方的阿姐和一心苦读的姐夫要一份尊重和致歉。

    谢承表现出来的胸襟与气度,修养与性情,瞬间将赖宏比成了跳梁小丑。

    赖宏的脸再度涨成猪肝色,呐呐不成语,再看向其他人,竟没有一个替他解围。

    覃云汉还从后面推了推他,对呀,谢师兄都不计较你出言不逊,只是要你对谢家jiejie和段大哥道歉而已,你不会不肯吧?

    温清抱着胳膊煽风点火:还是说,你至今觉得自个儿没错?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众人一副你不会还不知错吧?的眼神看着赖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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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刘夫子的脸色都越发阴沉。

    赖宏不得已躬身朝谢承作揖致歉,对不住,是我出言不逊冒犯了。

    他尽量压下语气中的愤懑,却还是叫人听出他的不服气,更觉得他心意不诚,度量狭小。

    众人皆没想到,赖宏平时寡言少语,不声不响,原来却是心比天高不但瞧不起商贾之子,还瞧不起秀才,瞧不起举人。

    恐怕平日里,心中也暗自瞧不起他们这些同窗。

    问题是他自个儿也不算出身高门,也不知从哪来的优越感。

    这会儿功夫,姜羡余已经想起了赖宏这个人。

    前世此人也没什么存在感,但姜羡余却记得一件与他有关的事。

    约莫就在下个月,赖宏的父亲会因为中风而瘫痪。之后赖宏的母亲曾来书院找过山长,说是家中困难,想让赖宏休学归家,帮衬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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