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海 (第1/1页)

    “你要带我去哪里？”Kane的身上还穿着Ar家族疗养院的长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百无聊赖，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

    “朝北走，去海边。”

    海边？

    那是一栋单独建立在岬角悬崖上的三层小屋，悬崖并不高，顺着坡度甚至能够直接滑下去。悬崖的不远处有一座灯塔，悬崖下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沙滩。只是这片沙滩如同冬日的初雪那样雪白，而且荒无人烟——如果没有人烟能用金钱堆砌来解释的话，那么这里连一只海鸟都没有，海滩上甚至找不到任何活物的存在，这或许只能用诡异来形容。初秋的风不像盛夏的guntang，吹拂着平静的海面，一股股的海浪卷着白沫推向雪白的沙滩。四周没有海鸟的鸣叫，只有海水一次又一次扑向沙滩的海浪声。

    Kane站在小屋的了望台上，感受着海风恰到好处的清凉，银灰的发丝披散着，被风轻轻托起，挠向他的鼻尖。

    “好美。”他喃喃。“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处房产。”

    “这是祖上留下的，我不常住在这里，偶尔回来一次看看。”

    “家族产业？你会出海捕鱼吗？”

    Armand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侧目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刘海，伸手过去想要触碰却被Kane歪头躲了过去。空气中多了些许尴尬的沉静，还是Armand率先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背过身。

    “走吧，去房间看看，我为你准备了新的衣服。”

    的确，在疗养院的这些天Kane甚至没有好好洗过澡。小时候Ar的神女为他净身时几乎是将他按在大理石上用粗布摩擦，擦得满背通红，几乎是扒了一层皮来。他不明白明明那么纤细的少女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气，明明都是人类为什么她们没有一点人性，少年的阴影使他也没有在Ar治疗时净过身。

    Kane几乎是跑着去了浴室。

    他在浴缸中泡了很久，水温恰到好处的温热麻木了他的时间观。他一遍又一遍地用沐浴露涂满全身，再用力搓洗，直到皮肤通红。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Kane呆怔地看着胸口的粉色疤痕被擦出鲜血，殷红的血液融入那一池飘着泡沫的水中。他下意识地模仿着神女的净身方式，可笑，难道这样就能洗掉那一身脏污了吗？

    停下来。Kane的内心似乎有个小人在嘶喊，可是自己的手根本不听使唤，再一次拿起毛巾开始搓洗已经渗出鲜血的胸膛。

    “Kane，不许伤害自己。”

    Armand的声音突然响起，Kane猛然回头看见他站在自己身后。什么时候？他只觉得自己作为特工的素养在再生之后退化得一干二净。他几乎在瞬间停下手从水中站了起来，随后一条柔软的浴巾披在了自己身上，从上到下，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浴室的过分温热与弥漫的水汽让他喘不过气。

    Kane本能地想要抗拒和他的接触，可内心却极度渴望着Armand的安抚，这样矛盾的焦虑感像是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几乎能将Kane逼疯。他干脆闭上眼，双手紧紧握在身后，手指紧紧搅动纠缠在一起，用痛感专业混乱如垃圾堆的内心。

    “手，伸出来。”

    或许是以前已经经过一轮特殊的调教，Kane的服从性在此刻起了作用。他平伸双手，向Armand递了过去，撇过头安静地等待惩罚的降临。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从掌心传来，一双温暖的手将刚刚被自己掐得满是红痕的双手紧紧握着。

    “明明那时候你的这双手最为敏感，现在倒是不怕被我碰了。”

    Armand垂眸看向Kane，就着握着他手的动作替他擦干全身，最后隔着柔软的浴巾搓了搓他的长发。

    “魔术师的手最金贵了，好好保护。”

    Armand拢起他的双手慢慢拉近，低头一吻点在他的指尖。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瞬间蹿向全身，Kane在刹那间软了身子，呆愣地站在原地。

    Armand将一套丝绸的居家服披在他僵硬的身上，再没有对他有任何过多的接触。目前为止的进展还算不错，至少他接受自己，即使并不是完全的接受，更何况他足够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