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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3.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早早回到酒店，泡泡温泉。

    唐景行多次邀我去他房间一起享受私汤，正如现在，他堵在我门口。

    “秋卷，今天也不来吗？”

    我拎着东西绕过他，玩笑着说：“不如你陪我泡混浴？”

    他亦步亦趋：“已经明牌了，用不用这么严防死守吧？”

    他委屈地又把眼睛耷拉下来。

    一个比连简还会撒娇的狗子。

    我停住脚：“真放弃了？”

    他的声音低落：“那你等等我，我去拿东西。”

    444.

    更衣室拥挤，我换好泳裤，在更衣室门口等他。

    唐景行遥遥赶来，打开门后下意识一退。

    “你还是在外面等我吧。”他苦恼道。

    他只取了换洗的衣物，其余的东西交给我，包不大，但挺沉。我晃了晃，里面大多是些瓶瓶罐罐。

    我百无聊赖地观察四周，手里的包嗡地震了一下。唐景行的手机壳依旧很少女，我在官方宣传上看到过这个颜色，这个叫做春樱的渐变粉当时俘获了许多小女生的心。

    手机还在响，来电显示“师傅”，我推开更衣室的门，却和里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门堪堪被我推开一个小缝，这条狭小的通道被他堵得严严实实。来人整整高我一个头，撞起来是软的，

    我摸摸鼻子，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沿着对方的胸肌向上看：“抱歉抱歉。”

    “我看看。”他的声音居高临下传来。

    视线还未恢复，我先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香水味。

    平时熏在衣服上，此刻只在身体上留下了淡淡的余味。

    身体先于大脑听从指令，任由连于皎的手点上我的鼻尖。

    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半拥着我侧过身子，让出门口的一条通路。

    “没事。”他检查过后，好笑道，“睁眼。”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睁开眼后，第一眼见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这个我倚了千百遍，捏过千万次的胸膛。

    这个过去我很喜欢的地方。

    人来人往，更衣室的门开开合合，我背对着更衣室，不得以又朝着他的方向挪过半步：“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躲不闪，任由我们的距离一再拉近，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不确定的语气，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坦诚的样子。

    “想试试，能不能见到你。”

    他挡住了我身前大部分的光，逆光里，他的眼睛显得更加得深。

    唐景行的手机一直在响，震得我手心发麻，我避而不答：“还有事，麻烦让一下。”

    我扭回身子打开门，朝里面喊了一声：“唐景行——电话——”

    “……唐景行。”耳边连于皎跟着低低念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唐景行探出头来时，身边阴影顿消，连于皎后退，似乎是走了。

    “谁的电话？”他臂弯依旧抱着泳裤，衣领最上方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身上如进去前一样整洁，接过电话后，他恍然地“啊”了一下，小跑两步拐进安静处。

    这通电话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唐景行晃晃手机，“问我什么时候走，还回去不。”他无奈地笑，“这就是赶人了。”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把那粉红色的东西晃来晃去。

    “秋卷，你是不是明天走？几点的票？考虑带我一个吗？”

    “我们不同路。”

    “能陪你……”他改口，“陪我坐几站。还能拼个车，省点车费？”

    我叹了口气：“先去换衣服吧。”

    “人太多了，找不到柜子啊。”他从善如流地接下，弯腰伸手，用指尖捻住挂在我手腕上的钥匙，“哥，介意让我共用一下吗？”

    “14号。”他眨眨眼，“我的幸运数字。”

    这次我同他一起进去，打开了我的柜子，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的衣服叠成豆腐块，占用了最边角的位置，我一阵好笑，挥手将自己的衣服移开，腾出一半的空间。

    他喜滋滋地：“谢谢哥。”

    这时，我若有所觉地回头，一个瘦小的男生偏巧打开了更衣室的门，他身后跟了两三个朋友，门被他说说笑笑中开到最大，露出了连于皎的半张脸。

    ——他一直站在门后。

    他紧盯着唐景行把衣服放进柜中的动作，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侧，而在我们对视的那一刹那，他勾了勾嘴角，薄唇轻张，对我说了什么。

    我听不到，看不懂。

    445.

    我莫名下意识想避开他的视线，唐景行把钥匙还给我，我信手挂回腕处，再抬头已经不见连于皎的身影，刚刚的对视仿佛是一场错觉。

    大概由于周末的缘故，今晚的池子比上次更显拥挤，老人池里也挤满了见缝插针的年轻人，唐景行跟在我身后，似乎不太习惯，左躲右闪避开来往的人群。

    “现在后悔了？”

    唐景行摇头：“秋卷，我跟着你，你可得护着点我。”

    我啼笑皆非地把他拉在身后。

    经过泳池时，唐景行楞了一下，得到了启示。他拉我返回贩卖区，买了一个超大的游泳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