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让他陪伴的每一处都成为栖息地 (第1/2页)

    南谢被秦宥叫醒时，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翠绿群树。

    南谢揉了揉眼睛，想，看来已经到了c市的郊区。

    决定匆忙，他们只买到了a市到c市的火车票。秦宥也没有多问，为什么南谢突然有了时间。

    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在火车上细碎低语声，透过窗的一缝柔和日光中，南谢沉沉睡了一觉。

    他醒来用头发蹭了蹭秦宥，顺势，自然抱着他手臂，小声哼哼唧唧不愿睁眼。

    高高椅背一排一排遮挡。

    秦宥垂首，默默隔着口罩亲亲南谢头顶。

    过了会，南谢才算清醒过来，松手，转而望了会窗外，火车驶离郊区，熟悉的建筑已映入眼帘。

    秦宥看过来：“是高中。”

    说起来，秦宥的感情早早就有迹可循，高中时代尤为懵懂暧昧。

    秦宥总喜欢在一些宽阔或人多的地方粘着他，田野马路交界，放学拥挤的人潮里，红绿灯旁天桥之上……像路边两只野猫头黏着缠着在一起。

    似乎这样宽阔，世界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但秦宥又总想让别人看见，南谢就在自己身旁。

    南谢父母，在南谢高三那年遇到了飞机失事，双双殒命。

    那段艰难岁月，秦宥记得有好几个闷热夏夜，坐在廊椅，他一直一直圈着南谢。

    小城市的夜晚静的早，四下无人，唯有草木间虫鸣。

    将两个脉搏逐渐同频的温暖的脖颈贴紧，如同两株缠绕起伴生伴亡的植物，混淆自我。

    如果南谢不想回家，那秦宥愿意让他陪伴的每一处都成为栖息地。

    后来秦宥选择和南谢一个城市的大学，只要有时间就去陪着南谢，南谢没时间就帮他回老家照看姥爷。

    反正他也一个人活，离异的父母给的生活费充裕，再加上奖学金，攒一攒，放假了，带着南谢去看山渡水，秦宥拉着南谢往前看。

    毕业时秦宥跟他表白，也不是因为他感到南谢喜欢他了，只是感觉，一种预感，南谢不会拒绝他，他没太多喜欢，但他会同意。

    称不上鲜活的一对生命，相依活了好多年。

    “唔。”南谢一声闷哼，将秦宥从回忆中拉出。

    秦宥：“怎么了？”

    南谢歪歪头，“一个冲动就来了，不知道一会要去干嘛。”

    秦宥牵着他的手，捏了捏，嘴角牵起弧度，“饿没饿？”

    “有点。”老老实实被捏了会，南谢也反手去捏玩秦宥的手，只觉得对方骨节硌的慌，有什么好玩的，干脆用牙轻轻咬了一下对方手背，随即喃喃道，“吃什么好呢。”

    广播恰好播报：“尊敬的旅客，本次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c市北站，请您检查好随身物品——”

    站起身拿行李箱的时候，秦宥也要顺势吻一下跟着抬头的南谢，“先把行李放家。慢慢想。”

    秦宥输入密码推开防盗门，站在后面一点的南谢目光越过秦宥肩膀，看进去，秦宥家根本没什么变化。

    他们小时候熬夜过头一起睡的转角沙发，藏过纸条的地毯，粘上贴纸擦不净胶水的花瓶。

    像在眼前蒙了一层粉红糖纸，朦胧，陈旧，又能嗅到隐隐甘甜。

    秦宥放好东西，回身就看见，南谢换完鞋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又开始翻找起来。

    “啊。”南谢发出一声低呼，“真的还在。”

    他不知道怎么从装饰架子翻出一个盒子，又翻出藏在里面的小盒子，像个首饰盒，打开，摆在中央的，是折成戒指形状的糖纸。

    秦宥看见也很惊讶的样子，脱口而出。

    “我不是——等等，不对。”他眉头一皱发现不对。

    南谢一时心血来潮找出来后，渐渐后悔，神色也心虚起来，不敢对视。

    秦宥低头，思索片刻，不怀好意的慢慢逼近南谢，压低眉眼，“我说我当年准备的戒指哪去了，原来被你藏起来了，好啊——”说着，一把把南谢抱起来。

    南谢象征性挣扎了两下，就紧紧扒在他身上，抖着肩笑个不停。

    “还笑。”秦宥顺手打了一下南谢屁股，“我那天吓得十多种情况都想了遍。”

    南谢嘟囔：“那时候还差几天高中毕业……”

    他停下晃荡的小腿，安静下来，半晌，撒娇似的埋头进秦宥颈窝，别扭小声说道：“我害怕嘛。”

    怕太暧昧，怕做不成朋友，怕伤了秦宥自尊，怕这个世上没有“亲人”……十八岁的南谢敏感忧郁，他想的多怕的东西也多。

    南谢不满的拿鞋尖踢了踢秦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