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日常2 (第7/7页)

，语气是认真在陈述，不是在夸，不是在描述，是把他正在认识到的关于父亲身体的新事实记下来。

    陆铭远抬手把儿子湿透的手指握住，拉下来按在自己小腹上。“别看了。”

    “为什么不能看。”

    陆铭远没回答。但他的嘴角在喘息的间隙里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晨在他旁边躺下来，侧身看着他。两个人都还喘着。

    “爸。”

    “嗯。”

    “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去吗。回以前那个世界。”

    陆铭远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他们很久没有提过了。从穿越到现在，日子被生存和感情填满了，回去这件事变得越来越遥远，也越来越不重要。

    “不知道。”他说，“那，你想回去？”

    “不想。”陆晨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我就想跟你在这儿。”

    陆铭远没有说话。他把手从自己小腹上移开，伸过去扣住儿子的手指。不是十指相扣，是掌心贴着掌心，手指拢着手指。然后他把儿子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胸口，让那颗心跳透过肋骨和皮肤传进儿子掌心里。

    “那就待着。”他说。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溪边洗了澡。洗完之后陆晨坐在石头上，陆铭远站在水里洗那条粘上了莫名液体的内裤。他洗得很用力，搓了好几次才拧干摊在石头上晾。陆晨从他身后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两腿之间，后背靠着自己胸口。两个人就这么在溪边坐着，看夕阳把溪水染成橙红色。谁都没有说话，陆晨的下巴搁在父亲头顶，陆铭远的手搭在儿子膝盖上。水声和鸟叫声混在一起，海风从林子另一边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