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 (第4/4页)

 女生想了想。

    「因为有些书，第一次看喜欢，第二次看，会发现自己其实不喜欢。」

    她停顿了一下。

    「但也有些书，第一次没感觉。过了几年再看，却像在看自己。」

    顾渊把话停在嘴边。

    女生挥挥手，走向柜台。

    结帐。

    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书店重新慢了下来。老板又翻了一页报纸，纸张刷地一声，角落的冷气低低嗡着。刚才那个女生站过的位置空了下来，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顾渊低头看着手上的《亚森罗苹》。

    过了一会儿，他把书放回书架，然後走向柜台。

    「阿伯。」

    「嗯？」

    「刚刚那个女生是谁？」

    老板从报纸後面抬起头，笑了。

    「不知道。」

    「不知道？」

    「她每个星期都来。来一年了。」

    「但我从来没问过名字。」

    顾渊愣了一下。

    「为什麽？」

    阿伯重新翻开报纸。

    「因为有些人啊，认识太快，就不可爱了。」

    顾渊站在柜台前，想起那个女生刚才说的话。

    先确认别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刚被他按出摺痕的那一页，已经被放回书架里了。从外面看起来，什麽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