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第1/1页)

    陈乐敢打包票，萧欩这货一定是恋爱了。瞅她盯着手机傻乐的劲儿，都顾不上和自己说上几句话。

    “坦白从宽，小草儿”陈乐用牙磨着筷子尖，“别逼我求你。”

    “嗯？”

    萧欩抬眼，嘴角的笑意还挂着，眼睛里带着些茫然。

    “到底是谁偷走了我家萧欩的心呐！”陈乐捧心欲泣，看着眼神不太聪明的萧欩，活像个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快说那混球是谁，jiejie我会会他。”

    “是个漂亮jiejie，嗯，很漂亮。”

    “啧，女人越漂亮的越坏”陈乐撇嘴，“小草儿，你也别光看脸，小心被人骗了。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快点快点，漂亮jiejie，看看，呜呜。”

    萧欩在陈乐聒噪的催促声中打开了相册。

    “哈？”陈乐没声了，直愣愣地盯着萧欩的眼睛，“这谁？和我女神好像…”

    “顾百合，你们学校的。”

    “嘶——”陈乐倒吸一口冷气，恶狠狠从萧欩碗里抢走最后一颗鱼丸，“好本事，好本事，小草儿，顾女神都被你狠狠拿下。好，好得很。”

    “在一起多久了，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细说。”

    “认识快一个月了，上周在一起的。”萧欩扒了口饭，“就上回你们学校艺术节认识的。”

    “谁先表的白？”陈乐挑了挑眉毛，“盲猜是你。”

    “应该……是吧。”萧欩垂眸，舔了舔唇上的酱汁。

    “什么叫应该是吧？”陈乐学着她的语气。

    萧欩笑了笑，没有回答。

    什么样才算是表白呢？

    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像是玩笑一般的问话，这样算是吗？

    红裙和橙花香气，柔软的胸脯，高潮后的余韵，通通和酒精一起混杂在她的脑袋。回想起来那一晚上的相遇那么不真实，像带着雾气的清晨，不，应该是洗浴时浴室玻璃门上的水雾，就在眼前却透不过那些细小的水珠看清里面的细节，朦胧却把其他感受放大了。

    “你那么可爱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温暖的潮气让空气变得湿润厚重，甚至变得粘稠。

    她是怎么回答的？或许是有点醉了，又或者是那笑容和橙花染的吸进去的空气让她脑袋晕乎乎的。

    “好啊。”

    玩笑般的表白——假如这算表白的话，随意的回答之后，萧欩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寻常的聊天，寻常的约会，老套的约会地点，老套的约会内容，中规中矩，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

    看着为自己整理围巾的纤细手指，萧欩抬头，突然脑袋一热。

    “你缺不缺女朋友？”

    对方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该问我缺不缺一个和你一样的女朋友。”说完环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在她胸口点了点。

    顾百合的声音很轻，差点就被刚刚疾驰而过的车和喇叭声盖了过去。

    萧欩的胸口很烫，她想应是顾百合的指尖烫的厉害，不然隔着围巾和派克服里衬的兔绒怎么也让她心口一阵guntang。

    “那你缺不缺一个和我一样的女朋友？”

    刺耳的喇叭声响了一片，她的耳朵被围巾包着，连带着下半张脸都被裹了个严实。

    对方薄唇张张合合，但是她听不到。她只能看到那红唇，红得像那晚的红裙，摇曳，柔软，轻飘飘却沉在浓重的夜色里，和今晚一样。

    痒痒的，兔毛蹭得她脸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把脸挪出来些，活像只从洞里探头的兔子。

    “我刚刚说的你听到了吗？”顾百合帮她掖了掖颈边的围巾，见萧欩摇头，她垂着眼，“我说我没听清你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

    她没有听到。

    “我说我今天好开心，”萧欩露出虎牙，“谢谢你。”

    她没听到。

    萧欩并不是会隐藏情绪的人，即使露出那颗小虎牙，也掩不住脸上的失望，耷拉下去的眼尾仿佛受委屈的小狗，垂着尾巴和耳朵。

    “也谢谢你。”顾百合捧起她的脸。

    萧欩靠近左耳边的面颊有颗痣，很小，没准儿她也没发现过。耳侧已经泛红，萧欩生得白，一抹潮红和棕色的痣衬得周围面皮更白。今晚，沉醉在这红唇里的，不只是萧欩，还有那颗痣，完完全全被印在了双唇下，被烫得红了，周遭皮肤连着脖颈，窜着红了一片。

    “我缺你。”

    耳侧的热气呼在敏感的耳垂，让她止不住颤。

    潮气，带着轻轻吐息；体温，染着橙花香气。

    若这也是告白的话，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