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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画地誊抄着黑板上的字，又细心地帮招娣纠正握笔的姿势。招娣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抿着嘴，学得极其认真，仿佛要把每一个笔画都刻进骨头里。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草木灰的微呛、糖浆残留的甜香，还有一GU越来越浓烈的、名为“求知”的蓬B0气息。这气息像窑洞里不肯熄灭的炉火，烘烤着粗糙的窑壁，也烘烤着每一个挤在破桌板前的心。

    这天傍晚，陈卫东讲得格外卖力。他正讲到瓦罐熬糖时，糖浆翻滚冒泡是“热力”作用，草木灰撒下去发生“反应”去酸是“化学”。孩子们听得半懂不懂，但眼神亮得惊人，像暗夜里被点燃的无数星子。

    “陈技术员！”鼻涕虫突然举手，声音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他指着窑洞最深处、靠近堆放旧工具杂物的角落，“那……那口老瓦罐！里面……里面好像有画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x1引过去。角落光线昏暗，那口最早被淘汰下来的、布满裂纹、几乎被杂物掩埋的破旧瓦罐，像个被遗忘的老兵。鼻涕虫眼尖，借着灶膛透过去的微光，似乎看到罐内壁深处，隐约有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陈卫东一愣，放下粉笔走过去。孩子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挤挤挨挨。陈卫东拨开盖在上面的几根烂麻绳和破箩筐，小心翼翼地搬开瓦罐。罐身冰凉，积满了灰尘。他用手抹开罐内壁厚厚的煤灰和g涸的糖渍。

    昏暗中，一片极其模糊、极其黯淡的、如同星云般的浅金sE线条，极其艰难地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