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密谈！④.周一的午休／照片的代价 (第2/2页)

有惊讶，也没有如释重负，只是把筷子搁下，像把一件成衣从衣架上提起端详缝线：「是同学？」

    「……是。」

    「只有一位？」她的视线像针，细，但不痛。

    咲人的手指在大腿上掐了一下蓝星的轮廓，没有说话。停。

    橘看懂了，往後靠一点，让椅背发出轧的一声：「好。那我问别的——你知道这种照片会带来什麽？」

    「噪音。」

    「不只。它会让你变小。」她指了一下窗外C场，「别人叫你名字时，会在名字後面加注一个括号。括号里写：那个和某某在一起的XX。括号会像黏土，黏到你的额头上。你要有办法把它洗掉。」

    「怎麽洗？」

    「把你的事情，做到不能被括号定义。」橘笑了笑，「很像J汤。但对你这种脑袋的人，J汤也许就是葡萄糖。」

    她最後把那几条胡萝卜推到咲人面前，语气很淡：「拿去。我真的不行。」

    咲人忍不住也笑了：「老师其实可以慢慢练习的。」

    「那你也一样。」橘站起来，端起餐盘，「不要一下子把自己b到最难吃的那块。」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如果你打算不再躲，那就把那封很久以前写、一直没寄的信处理一下。」

    咲人一愣：「……你怎麽……」

    「午休第一战你输了，告白规则我有看到。」她挑了下眉，一脸「老师也是会上网的」，转身走开。

    咲人盯着桌上那几条胡萝卜，忽然觉得它们可Ai起来。他拿起筷子，认命地吃掉，味道有点土、有点甜，像某些话——难以下咽，但吞下去之後，身T会记得。

    ＊＊＊

    最後一节课下课时，雨已经成了细雾，黏在窗上，像玻璃自己长出来的皮肤。咲人整理书包，正要出教室门，门口被人影一挡。

    针织帽男。上回游乐场门前那个。今天没有帽子，发尾还滴着水，却又y凑了一个笑容：「欸，兄弟，打扰一下。」

    「……？」

    「周六地方预选，你会去吧？」

    咲人没回答。

    长发男从後面探头：「我们没有要找麻烦啦。只是上次看你跟琴那一场……很想看正式的。」

    针织帽男抓抓脸：「还有个小事。留言板那张照片不是我们放的。虽然我们白痴，但没那麽坏。」

    咲人看了他一眼，点头：「知道了。」

    他们退开一条走道。咲人往外走两步，又停住，回头：「星期六十点，海风商业前厅？」

    两人同时一亮：「对！到时见！」

    他走出教室，拐过楼梯，走廊尽头枫叶盆栽後面伸出一小节白sE发圈。发圈动了动，露出一张戴着口罩的脸，眼睛弯成月牙。

    「被发现了。」光莉乖乖走出来，口罩往下拉到下巴，露出笑：「现场转播失败。」

    「你在这里多久？」

    「从你说有那句开始。」她很诚实。

    咲人叹了一口气：「那你也听到蓝星了。」

    「嗯。很好用。」她眨眼，「我会遵守。」

    千影从另一侧走来，手里抱着一叠参考书。三人就像不小心在游戏里撞上彼此的队友，默默站成一个小三角。走廊外的雨sE把他们包起来，让声音像在棉被里。

    「今晚视讯？」光莉问。

    「可以。」咲人回答。

    千影想了想：「那我先把社会科的重点拍给你们，平衡条——我说一次，换你们各说一次。」

    「收到。」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说着说着就笑了。那笑像一个被雨洗乾净的玻璃杯，边缘薄薄的，却清澈。

    ＊＊＊

    回家的电车上，人不少，雨伞收在脚边，车厢里有GU温过头的Sh气。咲人站在连接处，手握着吊环，另一只手把钱包cH0U出来，打开透明夹层。

    蓝sE五角星在车厢灯下泛着钝光。旁边那个夹层里，有一张折得很整齐的便笺——那封「一直没寄」的信。纸角被时间磨得有点圆。他把它cH0U出来，指尖m0到当初写字时留下的压痕，像在m0另一个自己的呼x1。

    手机震了一下。是橘。

    >橘：不要急着寄。先重写一遍给现在的你看。

    几秒後，又是一则讯息跳进来。

    >小光：周六之前，我会去一趟学校。

    小千：我陪你。

    小光：不用，你在教室等我。我要自己走进去。

    咲人：我在校门口等你。

    小光：……约会吗？

    咲人：入门仪式。

    车厢外，雨终於停了，玻璃上还有没来得及滑下来的水珠，像一串尚未被连起来的星座。咲人把信重新摺好，和蓝星放在一起，收回钱包。

    他忽然确定了一件事——括号会有，但不至於把人裹住。只要手里有能握住的东西：一颗星、一张信、一条条约。

    电车进站，门开，空气里有刚放晴的味道。咲人跨出去，鞋底在月台的格纹上发出轻声一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