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番外 (第1/2页)

    圣诞节刚好赶上周末，姜业没课。

    姜泽显正是忙的时候，没人会专门给你过洋节放假。大家都依然照常生活，圣诞安静地侵入这个二线城市的角落，但只是简单地修改了部分小店内的装潢。

    老实说，姜泽显对于圣诞的感触要比春节深得多，虽然他对雇佣兵时代各种落脚的国家文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归属感。

    但姜泽显真正有闲钱还有闲情逸致的那段时间身边全是洋人，能想起的跨年回忆都是和战友在各种酒馆里过圣诞。当然，也不能算是多美好的回忆——

    总是很吵。每年都有控制不住量发酒疯的。

    一群人出去喝酒，最惨的通常是喝酒适度的那一个，姜泽显不幸就是那个喝酒适度的角色。每次都有几个二百五队友喝过头耽误事儿第二天被头儿罚。然后来年照样不长记性，过节继续烈酒勾兑狂喝一通，醉后靠着他给收尾。

    但至少节日和平时还算有显着差别。

    逃亡到小城中即便基本安定下来了之后，贫穷人家也一般是不过节的，家里只有两人更是一切从简了。姜泽显是没有什么仪式感的人，跟随雇佣兵团的成长生涯决定了他绝对的实用主义。姜业有，但小孩说了不算。

    姜泽显的厨艺相当一般，勉强烧个鱼，下碗面，再多放俩鸡蛋，过个差不多的年也就算了。最多最多拎着小姜业出去买点烟花放放，孩子再大了吃完“年夜饭”就闷在房里赶寒假作业了。

    有时候过节能拿到一些过节费，这笔钱大约会用来给自己买包稍好些的烟，再给姜业买些东西，一起出去吃顿饭。但其实也不算过节，只是白捡了些钱之后稍微改善一下生活状况。如果没拿到这笔额外的钱，节也就不过了。

    姜业现在大了，说得算了，牟足了劲想把小时候欠的节日都补回来，一年恨不得过八百个节日，塞尔维亚国庆都要拿来当由头庆祝一下。

    圣诞节很早就被计划好了行程，姜业拿着兼职暑期打工赚的钱提前两周约好了饭店，可惜最后跟姜泽显排班冲突，只能取消。

    姜泽显下班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已经找不到店给被放了鸽子的小孩买个礼物当补偿。无奈之下，只能找楼下烧烤摊老板点了些串和啤酒外卖送货上门。

    姜泽显一进门就发现客厅里摆了棵巨大的圣诞树，大得几乎遮挡住了视线，姜泽显退到门口又看了看门牌号才确定是他家。

    “姜业？哪来这么大的树？”

    男孩从树后面勉强地挤出来，瓮声瓮气地应：“不是我买的。”

    他把餐桌上的卡片递给姜泽显。

    这份毫无实用性的圣诞礼物来自钱多得没处花且永远钟爱暴发户品味的Menashe，卡片上用歪歪扭扭的笔画写了巨大的四个中国字：圣诞快乐。

    “这太夸张了。”姜泽显攥着纸片，盯着眼前这棵几乎块顶到天花板的树有点痛苦地龇牙咧嘴，“我应该现在打电话过去骂他吗？”

    姜业没有搭腔，小孩看起来似乎还在因为爸爸没能陪自己过节有些耍脾气。他自顾自地从圣诞树里翻出橙红色的圆形小果没头没尾地谈起西方习俗：

    “如果在槲寄生下面不接吻会遭到诅咒。”姜业揪了一颗果球下来，“不小心站在了槲寄生底下，只要把树砍了丢掉就好了吧。”

    “树很贵，别浪费钱干这种蠢事。”

    “你不担心诅……”

    姜泽显打断他，拽住对方领子凑上去迅速地碰了一下嘴唇，还带着一点外面的寒气，微凉的，一触即分。

    “？是因为担心诅咒吗？”

    “是因为你看起来快哭了。”

    姜业摸了摸嘴唇，嘟囔：“你就不能说是因为你想吻我吗？骗骗我也好。”

    姜泽显又凑近了一点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的头压下来在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时间比刚才的要长些：“这次是我想亲的，好了吗？”

    少年顺势拦住姜泽显的腰，一声不咳地把头埋到父亲肩颈处，像撒娇。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姜泽显拎到桌上的烤串和啤酒把的那一点温情氛围毁了个干净。

    好好的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