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比赛之後 (第2/3页)



    下一秒，

    季丞文抬头，

    眼神冷得像刀。

    「周世勤。」

    这一次他叫全名。

    周世勤看着他，

    笑意慢慢收起来。

    他知道自己踩到线了。

    季丞文的声音很低。

    「你再用这种方式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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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会忍不住cH0U你。」

    周世勤沉默了一秒。

    然後很轻地说：

    「好啦。」

    「我只是……」

    他又停住。

    最後只说：

    「我今天真的很高兴。」

    那句「高兴」说得很乾。

    像是他把所有真正的情绪都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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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吐出一个最安全的词。

    安沐凝眼睛有点酸。

    她别开视线，

    看向校门外的路灯。

    光一圈一圈的，

    像b赛那天C场的灯。

    她突然很想回到地下室。

    地下室很安静。

    地下室的事只要撑满四拍就好。

    外面的世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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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世界，你撑满四拍也不一定救得回谁。

    「车到了。」

    季丞文说。

    他把周世勤往前带。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像他一直都是这样照顾人的。

    周世勤走两步，回头。

    看向林子衡。

    那个眼神很短。

    像是某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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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像是某种求救。

    林子衡被那眼神刺了一下。

    他忽然很清楚：

    世勤不是只有对沐凝说「撑到b赛完」。

    他也在对他们每个人说：

    「你们要记得我。」

    「子衡。」

    周世勤突然叫。

    「g嘛？」林子衡回。

    世勤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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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好好陪她练。」

    「不是为了名次那种陪。」

    「是那种……」

    他想了想，

    讲不出来。

    最後只说：

    「你不要装没事。」

    林子衡喉咙卡了一下。

    他想回一句「关你P事」。

    他想用以前那套把话推回去。

    但他看着世勤的脸。

    那张脸还很白。

    白得像今天的急诊灯。

    他忽然不想再浪费任何一句话。

    他点头。

    很小声。

    「好。」

    林子衡忽然开口。

    「欸，周世勤。」

    世勤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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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嘛？」

    林子衡站在原地，

    背挺得有点不自然，

    像在y撑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姿势。

    他看着世勤，很认真地说：

    「你不要那麽容易Si。」

    空气静了一秒。

    季丞文转头瞪他。

    安沐凝也愣住。

    周世勤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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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祝福还是诅咒？」

    林子衡的耳朵红了。

    「我是说……」

    他卡了一下，

    语气却没有退。

    「你要活着看她拿第一名。」

    「看她再吹一次西西里。」

    「看我们毕业。」

    「看丞文把机率教完。」

    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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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地补一句：

    「你如果敢中途退场，

    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

    周世勤怔住。

    下一秒，

    他笑了。

    不是平常那种轻的笑，

    而是被打到心口的那种笑。

    「靠，」他说，

    「你也太中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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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衡别开视线。

    「彼此彼此。」

    周世勤看着他，

    眼神突然变得很亮。

    「好啦。」

    他说。

    「我努力活着看你们吵架。」

    季丞文低声骂了一句：「两个白痴。」

    但他的手，

    却悄悄握紧了世勤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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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世勤上车前，

    又看向沐凝。

    他抬起手，

    像要挥。

    最後却只是把手收回去，

    像怕自己一挥就会丢掉什麽。

    「恭喜。」他说。

    沐凝看着他。

    她想说「你才要好好活着」。

    但她知道那句话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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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到会把世勤压垮。

    她只能把那句话塞回去。

    她最後只说：

    「你快回去休息。」

    周世勤笑。

    「好。」

    车门关上。

    车灯亮起来。

    车子慢慢驶走。

    尾灯像两颗很小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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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夜里越来越远。

    校门口剩下他们两个。

    空气忽然变得很厚。

    厚到能弹回自己的呼x1。

    安沐凝把奖状夹回谱里。

    她动作很慢。

    像怕一快就会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