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开门 (第1/2页)

    “夫人！”

    “将军！”

    蕊珠和元青看着周长钧怀里搂着的人步履蹒跚而来，不约而同地迎上前。

    “下去！”

    周长钧与尹笙几乎同时开口，语气不善。

    蕊珠与元青一愣，面面相觑，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蕊珠拽了拽元青，识趣地退了下去。

    尹笙被放开后，甩了甩袖子，踉跄地想要自行进屋。

    周长钧看了一下午尹笙与孙尚卿相谈甚欢，心里本就憋着火，此刻见他这副醉醺醺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偏生尹笙还毫不自知，被他扶着还不满似的推了推他。

    周长钧瞬间恼了，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冷冷地逼视着。

    “你弄疼我了！放开我！”尹笙尚有醉意，这下却也急了，挣扎得愈发用力。

    周长钧却是丝毫不松，执意拖着人往屋里去。

    尹笙见挣不开，干脆拿着手中的扇柄挡在周长钧胸口，含糊道：“你……你去书房。”

    周长钧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语气冷沉：“你说什么？”

    “我说……”尹笙晃了晃身子，固执地挡着门，声音拖长，“你——不许进屋。”

    “你敢赶我？”周长钧眼神微微一沉，伸手扣住了尹笙的下巴，逼得他直视自己。

    尹笙眼中醉意朦胧，却被周长钧阴霾的双眸瞪得眼神聚拢了几分，待他看清周长钧阴厉的神情时，心里也不免有几分战栗。

    尹笙眨了眨眼，心里的念头忽而一转。他突然嘴角一抿，将手中的折扇往周长钧怀里一扔，声音突兀地扬了起来：“将军当我这是什么地方？长乐坊的雅间？”

    周长钧本有怒意要发作，却没想到先被尹笙先发制人的质问打得措手不及。他一时怔住，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

    尹笙见状，趁机一把推开他，借着醉意，胆子更大了些，接着问道：“将军想留就留，想走便是连夜不归，怎么？将军是拿我也当了那坊间的小倌不成？”

    话一开了闸，又见周长钧不语，尹笙便像是越说越委屈：“将军倒好，府里不想呆了，便可出去寻欢作乐，留我一人在屋里独守空房。”

    “我往日只闻将军不近酒色，又见过将军行止端正，以为是可托付终生之人，方才愿意嫁入府中，可未曾想将军却也是那寻花问柳的风流浪子。”

    “也是，雪夜书千卷哪比得上花间一瓢酒？家花哪有野花香呢？”

    尹笙毕竟自小从后宅长大，耳濡目染之下，说这些凄言怨语也是得心应手。那些埋怨絮絮叨叨的，说得倒真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堵得周长钧一愣又一愣，竟都忘了自己方才也是窝着火的。

    说到最后，尹笙那凤目更是泛了红，清凌凌又湿漉漉的，仿佛下一瞬就要落下泪来，委屈巴巴道：“将军，你……你就是欺负我。”

    周长钧被这最后一句砸得心神大乱，原本憋闷的怒火终于是一去不复返。

    归根究底，周长钧依旧是一介军汉，身边环绕的也都是些直来直去的硬汉，就算百战沙场，却也招架不住尹笙这番软硬兼施、撒娇使性的伎俩。

    此时，尹笙一身白衣，目光皎皎，嗔中带娇，莫名让周长钧想起了多年前在野外狩猎时遇见的一只雪狐。

    那狐儿身上中了箭，见了人也不敢挣扎，只是蜷成一团，哀哀戚戚地瞧着自己，软糯惹人怜。可正当他以为已是手到擒来时，却没想到那小东西趁着他一时松了警惕，机敏地一跃而逃，临走前还回头望了自己一眼，那双狐狸眼狡黠灵动，叫人生了懊悔，也迷得人失了心神。

    而现下，周长钧自觉又仿佛落入了什么狐狸的圈套，理智尚存，心口却软得厉害。沉默半晌后，他终于开口，嗓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阿笙，是我的错。”

    尹笙听到这话，睫羽轻颤，却似是并未完全消气，嘴巴一抿，扭过头自顾自进了屋。

    周长钧跟了进去，在尹笙对面落了座。他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眼尾，思来想去不知如何劝慰。

    他沉吟片刻，最后也只想出来个转移话题的招数。他略显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问道：“咳……嗯……听说秦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