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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章

    “不过经警方最新的通讯透露，在再次深恶痛绝的投毒犯案中，受害人吴某，竟是在这次连环无差别杀人案中，第一个活下来的受害人。

    这多亏了当天乘坐公交车时，受害人被一位曾看到过新闻报道的中学生救助，得以快速吐出毒可乐。最终便利于医院的快速抢救后存活。”

    车子缓慢地行驶，因为下雨天的原因显得有些堵塞，让窗外的风景显得灰蒙蒙的。

    沈青岸一直盯着窗外的双眼，在听到广播的声音有了闪烁。他轻微侧头，视线离开外面，转而看向正眯着打盹的拓安身上。

    他发现，拓安竟然在上学路上睡着了，不觉有些好笑，便跟司机说了一声，让广播声小点，不要吵到弟弟。

    “虽然现在受害人吴某还是陷入昏迷中，但是警方承诺会尽快抓捕，关注案件情况请准时收听整点新闻……”

    广播的声音渐渐消失，沈青岸此时的左手上，包扎着白色纱布。纱布缠得厚厚的，导致原本纤细修长的手掌，此刻有些笨拙。

    不过他替拓安梳理额前乱发时的动作，还是控制舒缓，让人觉得依旧绅士，面容温暖。

    拓安也在这样的摆弄中，缓缓睁开眼睛。实际上他根本没有睡觉，他只是想要闭目歇一歇。所以在睁眼的时候，他的目光清晰地看到沈青岸正注视着自己的眼神。

    让他想起，昨晚他看着自己的样子。

    “不……不要……”

    拓安那时拼命地往后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他只是下意识地，对于面前邪典一般的群体性诡异的行为，感到天性厌恶！

    于是才忘记掩盖自己的情绪，让真实的坏情绪暴露。

    这样做的下场，就是坐席上的所有拿着刀叉的成人，全部把目光韩森森地投射过来，盯着他看。

    “小安。”沈青岸的眼神，在那时候给予他所有力量，以至于他没有尖叫出声，以至于他在那场“测验”中苟活了下来。

    “相信哥哥。”

    沈青岸拉住自己的右手，对自己耳语，让拓安相信他。

    于是拓安便那么做了，不是因为相信沈青岸不会伤害他。而是因为拓安在这场暗流涌动般的猎杀祭祀活动中，须得先活下来。

    所以只是贡献出来自己手掌心上流出的血而已……比起生命来说微不足道！拓安忍住恐惧这样告诉自己。

    是的！这些人不过是要喝一些自己手掌上的血而已！这没有多疼，自己能忍受。能忍受的……

    “小安怎么了。”

    沈青岸为什么像是昨天根本没事发生过一样呢，拓安没有问过，他也不明白。可是他现在唯一完完全全明白的是，自己被沈家收养也许一开始就是一场陷阱，一个计划。

    一个在自己求生计划之外的，属于他们的计划。

    就像自己对沈家有所求一样，沈家的这对恐怖父母，他们对自己也有索取。

    沈青岸像是读取了，拓安大脑里想的东西。他便用受伤的左手，牵住了拓安受伤的右手。两只被绷带缠住的手，此时像被交缠在一起。

    拓安看着这扎眼的白，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他们彼此一言不发的。

    可是拓安好像感受到，现在他和沈清岸，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可是他就足够自己信任吗？他虽然也是食物之一，就像昨晚那些孩子，都给自己的父母献上自己的血那样，沈青岸也乖乖地那么做了。

    但是他真的是被动的人吗？

    拓安和沈青岸的眼睛对视着，却找不到答案。

    “哥哥。”

    “嗯。”

    “你喜欢下雨天吗。”

    “什么？”

    拓安把视线移到窗边，看着外面下雨的街道，开始发问。

    “哥哥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拓安继续问道，却依旧没有听到沈青岸的作答。

    “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样的味道？喜欢失控还是恪守成规？喜欢白天还是黑夜。”

    一句句的问题，拓安离沈青岸越来越近，最后凑到他身边。那双明亮又诡谲的双眼，让沈青岸好像又见到了第一天的他。

    像是一只，不知死活的狐狸。

    “人都该有一些自己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