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128 (第1/2页)

    “奴两次得公子救助，还未曾来拜谢过公子。”

    容青重重拜倒在地，语带苦涩。

    栾云坦然受了这一礼，才问他：“只是来拜谢？”

    “公子已经帮助奴良多，本不该再来麻烦公子。只是，奴一时之间已是无路可走，这才忝颜求见公子，求公子给奴指明一条活路……”容青期期艾艾道：“奴是为守身之约而来。”

    栾云语调平淡：“你没有凑够灵石？”

    容青垂着头，低眉顺眼道：“公子猜的没错，奴一时不慎遗失了灵石，凑不齐这个月的月例。”

    “你与窟主之间的约定，怎么能求我插手？”栾云语气清淡。

    容青心中冰冷，只是他本就是不要脸面的来求了栾云，此刻便不会半途而废，他身体伏得更低，陈情道：“奴心知窟中上下比奴凄惨之人比比皆是，因此不敢求公子慈心，赐予灵石躲过劫难。奴求公子暂借给奴些许灵石，奴下个月必定会偿还，求公子准允！”

    容青咬牙更近了一步：“奴实在不愿意背弃夫主，令许他人，求公子开恩！”

    “高风亮节，倒显得这满窟妓子人尽可夫了。”栾云点评了一句，听不出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容青心中惴惴。

    栾云又问：“若我要你来我房里当下仆偿债，日日折磨你，你也愿意？”

    容青一顿：“公子出尘，不必为了为难奴，而刻意抹黑自己……奴自然愿意。”

    栾云喉中发出一丝笑意：“你竟如此信我？”

    “公子两次救下奴，甚至当众受了窟主折辱，奴不敢不信！”容青诚实的说，“公子并非池中之物，这万芳窟困不住公子，天地之大自可逍遥来去，又怎么会难为奴一介小小奴妓？”

    容青不遗余力地夸赞栾云，并不仅仅为了借钱，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在这众生苦相的万芳窟中，栾云是独一的清流，虽在窟主面前自甘下贱，却仍能与众奴妓不同。

    容青自忖，他与栾云同在万芳窟中，栾云跌落尘埃之中，却能傲骨铮铮、不同于俗，自己就能重回云端，而他容青却会撞得头破血流，付出无数代价才能千辛万苦地做到栾云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

    容青重重磕头道：“公子为天上白云，奴只是地上蒲草，奴能够得公子教诲，是奴的幸运。”

    栾云道：“我不能直接给你灵石，却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明日便是萧族宴饮，我还缺一个捧剑的童子，你可愿随我前往？”

    萧族？

    容青一时哑然。

    当初在萧族之时，就有许多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只是当时他尚且称得上清白二字，才能够不为所动。如今他已沦落为万芳窟中的奴妓，再见到旧人，又该是何等的羞辱？

    只是容青更不敢拒绝，是他自己求上的栾云，他更怕自己拒绝之后，栾云会连渺茫的希望都不给他。

    “奴愿意。”

    容青心中隐隐作痛，灵魂如同被火灼一般，他强撑着说完自己愿意，就跪伏在地上，一时茫然。

    他一味坚守的东西，真的值得他继续付出下去吗？

    只是这一点软弱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既已做出选择，便应当一无往前。

    容青走后，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挑开帘子，从内室之中走出，在端坐榻上的男子膝前跪下，仰头道：“主人何苦为难他？他怕是不想去萧族。”

    “栾云”显露出了真实面貌，窟主本人不再维持端庄的模样，往后仰靠一些，似笑非笑：“你也不想去燕族？”

    真正的栾云摇头：“主人要带奴回去，奴自然愿意。只是，奴与蒲草不同，奴本就是主人的贱奴，此事燕族上下皆知。”

    “你倒是怜惜他，我见他颇有几分坚韧的性情，是个当剑侍的苗子。”窟主淡淡道。

    栾云又摇头：“剑修宁折不弯，蒲草性情软弱，被人欺辱都不肯还手，怕是难成。”

    “况且，”即便栾云素来高洁，在面对心中挚爱之时，眼波流转之中也会满是情谊，轻易便能引人沉醉，虽语调轻柔，却极为果决，“奴不需要剑侍。”

    “你有剑骨在身……”

    栾云罕见的打断了窟主说话：“云奴只是替兄长蕴养！”栾云看向窟主的神情几乎是哀求，伏在窟主腿上，哀泣着陈情道：“奴在主人膝下受教，从不曾有过违逆之心，从前如此，今日如此，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