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星火-3 (第1/3页)

    2017年9月26日二1944时

    一个月前的北台湾，路克斯研究总部内。

    「P-0319，今天实验到这边为止，谢谢你的合作。」

    「嗯。」

    P-0319被解开手脚上的拘束环，拿掉嘴里预防自己发疯咬掉舌头的衔枚跟头上的同化盔，坐起身看着实验室内刺眼的日光灯环绕自己的尽是冷冰冰的东西。

    显示生命徵象的仪器、电脑以及不把自己当人看的研究人员。还有站在旁边身穿一袭洗链的灰黑sE套装、等候着护送她回寝室的非研究人员，Kenaz-2、陈慕希。

    「P-0319，走吧。」

    「嗯。」

    少nV眯了眯眼睛，发呆几秒後才离开，结束今天的实验行程。

    每次配合实验之後都会浑身不舒服个半小时左右，但其实这以全部的实验T来说已经是非常破格的存在，一般状况没个半天一天是无法恢复正常的。她皱起清秀的眉毛，用手搓着自己的脸颊显得不太高兴。

    已经这样配合实验几年了？四年？六年？她其实Ga0不清楚，路上在明亮又宽敞的走道跟一个又一个实验人员擦身而过，少nV向来跟Kenaz无话可说，就算是唯一一个nVX队员也不例外，夹在两人之间只有沉默的脚步声而已，直到P-0319跟其中一个迎面而来的熟面孔对上眼神：

    「Lucy哈罗！哎呀慕希今天你轮班？」

    「许主任你好。」

    「啊，芷琳jiejie哈罗。」

    P-0319虽然还有些头疼，但看到眼前的是路克斯元老级研究员──许芷琳还是笑着打招呼，跟一年四季为了方便配合实验而穿着白sE长袖衣K的P-0319大不相同。许芷琳看起来年约30出头，每次一定会好好穿着熨烫整齐的套装跟及膝裙，再披上绣有路克斯商标的纯白sE实验袍，头顶着盘起来的头发，却脚穿着非常突兀的运动鞋。同事曾经问过她为什麽穿成这种搭配，只能听到：

    「我觉得这样b较有我自己的感觉。」

    这种听不懂在表达什麽的答案，但这样的装束已经是她的个人商标，看到这副打扮就知道一定是许芷琳。一旁的慕希很清楚接下来的对话不关她的事，也识趣的闭嘴等待她们的对话结束。

    「今天还好吗？」

    「赵部长还是想试着从我身上找出提高过滤记忆JiNg度的方法运用在其他实验T身上，但好像不是很顺利。」

    P-0319，不对，Lucy平淡的陈述着。从Lucy被打上编号的那天起，她就都背着这组号码到处跑，全路克斯只有许芷琳会叫着P-0319的别称。

    应该说，所有研究人员对实验T其实都敬而远之，毕竟每天盯着这些在发疯边缘哀号的受试者，不想有研究以外的接触也是人之常情。但许芷琳与P-0319是例外，许芷琳四年前在某次实验之後，特别向赵志明申请并且得到批准可以私下接触P-0319。

    原因是考量到P-0319在那次受试後罕见的不稳定，赵志明判断她需要实验以外，相对较日常的接触，有益於维持大脑的安定X，最後在赵志明特别准许之下，P-0319首开先例，也是从那次得到特许以後，解开「那个」脑内限制的许芷琳亲自帮她取的英文名字。

    那是四年多前她们两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一次休息时间，许芷琳走过去在等候听画图的P-0319搭话：

    「你是P-0319吗？」

    「是的，许主任你好。」

    P-0319看着靠近说话的许芷琳，偷偷瞄了一下她的名牌，下意识缩了缩身T，本来看起来就瘦弱的身形显得更加娇小。

    「叫编号好麻烦，取个英文名字好了，你觉得Lucy怎样！好听吗？」

    「Lucy？我？……好……好听。」

    P-0319摇头晃脑，遑论还没适应眼前的陌生人，完全跟不上许芷琳的节拍。许芷琳倒是从旁边拉着椅子坐下来。

    「你知道Lucy是什麽意思吗？是光喔，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的眼神亮晶晶的，一直叫编号实在很绕口你不觉得吗？」

    许芷琳一个劲的说，不过几秒的时间P-0319就被取了英文名字，Lucy傻愣的点头，显得有点瑟缩跟不好意思，但看起来有点开心。

    「你在画什麽？」

    许芷琳凑过去看着Lucy画到一半的图纸，图上面画着一个浓眉大眼五官俊俏的年轻男子，底下写着「李宇辰」三个字之外，还写着两行地址。分别坐落在台北与台中两个地区。

    「你在画谁？还有底下怎麽写着地址？」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这两行地址是什麽，进来路克斯没多久，我就想不起来了。」

    Lucy看起来非常哀伤，之所以会画着李宇辰，是她看到过去非常多张自己画出来的画像，从而把这个人的五官重新拼凑出来，地址也是发现以往每一张画都会写着这两行，应该是很重要的人跟住址吧？所以每次作画都会写上。Lucy不知道李宇辰是谁，也不知道台北跟台中的地址代表什麽，只怕哪天把这些全忘了，就一次又一次的画着、写着。到後来完全背下来。

    「是吗？你已经忘了吗？」

    「许主任怎麽了吗？」

    「啊？没什麽，我在自说自话，可以叫我芷琳jiejie就好了，你都用铅笔画啊？下次要不要……」

    Lucy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沉浸在回忆里，回过神发现眼前挥舞着一双手。

    「Lucy？Lucy？嗨嗨？Lucy？」

    「啊，芷琳jiejie怎麽了？」

    当初包括许芷琳在内，Lucy不擅长、甚至有点害怕跟陌生人说话，接触许芷琳之後，Lucy多多少少被他的无厘头给感染，至少对芷琳b较没那麽害怕交流。

    「……没事，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早点休息？」

    「可能是刚才的实验有点烧脑，应该没事。」

    Lucy偏着头觉得头疼，罕见地有点人X化、开始用着手按压太yAnx，同时m0m0耳朵後方的一个y块，Lucy也只有偶尔跟芷琳说说话的时候，才让她觉得自己还像个人。

    「拜托千万别烧起来啊，早点睡吧！我还要忙了，下次聊，掰掰！」

    「芷琳jiejie掰掰。」

    「许主任慢走。」

    Lucy目送芷琳离开一段距离之後，慕希悄然无声地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