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4.负责 (第1/1页)

    「到了。」

    天明一看到手机传来讯息，立刻起身、拎起h埔包，小跑奔出超商。

    过了下班交通尖峰时段，中清路上只剩零星轿车，以及大货车，来来往往。

    看到熟悉的车号，他加紧脚步奔去。

    接近的同时，听见後车箱解锁的声音。

    只拿出背包，他将h埔包──装有从营区带回的「所有家当」──往内一塞，便内心轻盈地坐上副驾驶座。

    「久等了吗？」

    是熟悉的声音。

    「没等哦。」边说，他扣上安全带。

    车子随之起步，驶上道路，往回家的方向。

    一路上，小雯不发一语，只是瞪着前方，注意路况。

    她看起来一脸疲惫：虽有粉底掩盖，黑眼圈仍明显可视。

    一想到每个礼拜都让她奔波，天明就於心不忍。

    以往，他都会趁行车期间，畅聊军中的遭遇：包括亲历，或耳闻的蠢事；或者，单纯想吐苦水，抱怨在地勤餐厅洗铁盘洗到快崩溃。

    此时，车内的沉默反而让他不得不严肃起来。

    他打算，将在军中花好几个晚上，在脑中「构思、反覆修改」的讲词，毫无保留地，倾吐而尽：

    「小雯……你听我说哦……」

    感觉到对方严肃的态度，她趁後方没有来车之际，打方向灯，开向路边停车。

    她按下双h灯纽後，天明才继续：

    「在军中想了很多，从中暑昏倒那天、你在电话中说要我平安归来。才意识到：因为幼稚、赌气，伤害自己──这件事有多愚蠢。

    「当时，让你这麽担心，真的很抱歉。答应过不会再勉强自己，说到做到。

    「道歉的事情说完了；答应过的事情，也一定会记得、绝不再犯。接下来要讲的关乎之後的事情，希望你能仔细听我讲清楚。我保证会用最明确的态度，不会有任何模糊空间。请相信我。

    「现在，我可能还没达成理想的目标。或许该这样讲：现在还什麽都不是。尤其才刚退伍，甚至还没开始工作──但是，我已经决定了：

    「我想回去学校，好好面对指导教授、把论文写完。等拿到学位证明，希望靠国立大学硕士的学历，去找更好的机会。

    「我不想要只是现在这样。我想要再努力看看，争取更好的将来。」

    「更重要的是：我想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是你，一直在我身边；在正要休学的时候时、最低落的时候；或是，当兵这阵子，不离不弃；还不辞辛劳，接送我放、收假。」

    「还有，我想在往後的每个日子里，一直有你陪伴。我想跟你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就连在空军基地里服役的时候……也有好多风景想跟你分享。」

    「不会再让你继续等下去了──就是现在，就是这次：」

    「我想要为了你，再好好努力拚这一次。」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