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开诚布公 (第2/2页)

人说话。严卿昱看着梅姐的样子，想到之前失踪的那几人，不禁也扭头向马博士看过去，可他却低着头一言不发，连看都没往旁边看一眼。

    “博士，你自己也是变异人，为什么要放弃我们而去帮那些普通人呢？”

    “我没有放弃变异人，只是从科研的角度看，目前在普通人免疫上能取得的进展更快更大，这事我有分寸。”

    “那你就眼看着梅姐他们继续恶化下去吗？”

    博士这才扭头看了梅姐的胳膊一眼，表情毫无波动，语气平淡地安抚道：“这个暂时不碍事，只是正常的基因外显。”

    “博士，叶墨尘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从第一天见面开始，他就对我们好得不正常，你们真的觉得他没有问题吗？”

    这话又在严卿昱心上砸下了一记重锤。好得不正常……确实好得不正常，他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又总是被自己刻意忽略了——他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有些人就是会一见如故啊，他也喜欢叶墨尘，所以这感情并不奇怪。可现在，他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揪了起来，恍惚意识到将会有惊天真相破土而出，撕破所有的伪装。

    “他对病毒免疫，是目前唯一一个自动免疫的人类。这对病毒研究非常重要，可以说是全人类的机会。”

    强烈的眩晕袭来，严卿昱眼前一黑，连庄晟的话都听不见了——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句对病毒免疫。唯一一个，收养的，好得不正常，还有那莫名的熟悉感，一切的一切终于连成一条线，直直指向那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过往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悔恨和怜惜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什么意思？”博士的声音罕见地有了起伏，隐隐透出些怒气。

    “监控视频清清楚楚，他现在应该已经被关起来了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严卿昱突然低吼出声，把剩下三人都吓得一跳，齐齐看了过来。他猛地冲上前，抓住庄晟的衣领怒不可遏，“他帮了我们那么多，你都看在眼里的，怎么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来！”

    庄晟从未见过严卿昱如此失态的样子，惊讶过后委屈先于理智涌上心头，接着是无法抑制的怒气，他像个孩子般大声争辩：“他是帮了我们，可他做事之前就应该想到后果！他背叛了自己的阵营难道不是事实吗？我这么做是为了谁，难道是为了我自己？我们跟他非亲非故，如果抛弃他能拯救所有的变异人，我有什么理由不选择自己的亲人朋友！”

    “非亲非故......可是非亲非故就可以不顾他的死活吗？是了，就算他对我们再好，再掏心掏肺，也永远成为不了你眼中的一家人对不对？就因为他身上没有动物基因！”

    “你们冷静点！”宋琪终于开了口，使劲掰开严卿昱的手将他拉了回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咱们不能在这时候反而起了内讧。”

    梅姐这时也突然爆发了，呜咽着靠坐在墙角，苍白疲惫的脸上满是无助的脆弱：“不是庄晟一个人的决定，他做这些的时候我也是支持的......我太害怕了啊卿卿，有了这些人不人不鬼的东西，我就没法回家了，我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毁掉的。叶队长是个好人我知道，可就当我自私吧，我真的没办法离开我老公，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

    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梅姐悲伤的抽泣声，一声声满含绝望，宋琪也跟着红了眼眶，坐过去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拍打安慰。

    “好，好……你们都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是我不该强求。但在我这里，叶墨尘比谁都重要！我去救他。”

    “你站住！”博士一声厉喝叫住拔腿就要往外走的人，眉头紧锁的样子显得异常严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变异人和普通人什么时候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了？”他从床上站起身，气呼呼地整了整衣服，强压着不耐继续解释，“有了免疫基因样本是天大的好事，这对所有人都是好消息。他没有融合过动物基因，研究必然是先从普通人的方向入手，可研究结果对变异人也是有益的，能更容易地找到修复变异人缺陷的密码，你们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梅姐停住了哭泣，一屋人都静止下来，默然不语。

    “我说优先普通人只是顺口答应，我知道他最后肯定会以卿卿的身体为先，不会强求。可其他那些人为了生存就说不准了，不管怎么样，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叶墨尘带过来，没有他什么都是白说。”

    “我去找他。能看到他现在在哪里吗？”严卿昱立刻应声。

    “现在不行，没有电脑，要不卿卿跟我回去一趟吧，我们好好计划下。”庄晟低下头，沮丧地轻声问，根本不敢直视严卿昱的眼睛。

    严卿昱见他这幅样子，心中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最终还是默默叹了口气。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