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恶魔 (第2/2页)

不确定具T的时间点，但这一次的感觉很强烈，所以我也想了更多。」

    「很强烈……吗？」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便我在此之前猜测过他也喜欢我的可能X，但是我从未将其与强烈、浓厚的程度连接，因为在我的认知里，那麽喜欢的话就会开口了吧，不会拖的。

    「告诉你第二任分手理由的时候、上次m0你头的时候、你眼眶泛红但还是努力忍着的时候、你专心听我讲话的时候，真的很多，多到我不得不正视自己到底怎麽看待我们的关系。」他说得很白，也很真诚，我想这大概是X最高级的情话表述了吧。看吧，我的无条件相信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只有他能有那样剧烈软化我的魔力。

    这时，我忽然发现外头的天sE已经暗了下来，咖啡厅里的人也差不多都走光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客人，一对的客人只剩我们了。我莫名想起我们一直以来都有默契地维持某种规律──约在某个地方见面，然後待上几个小时，道别的时候，他从不坚持送我回家，只会温柔地让我路上小心，而我会在到家的第一时间跟他说我到了。

    我不让他送我回家，其实是从头开始培养的习惯，不过那时候，我是真的只把他视为纯友谊类的朋友，自然要排除那些多余、可能导致我们友情变质的暧昧氛围。

    「你想了什麽？想完的结果是不可以吗？」

    「嗯，可以这麽说吧。」X这麽说让我有点後怕，如果我没有毛毛躁躁地、笨拙地试探……我不准自己想了。

    「我说过，你对我来说很特别，所以我也会害怕失去你。」X说得很简短，但我知道他想的绝对不只有那麽少而已。

    「我以为，你会是不留遗憾的那种人。」我不知道怎麽形容，心里的感受似乎长成了两团火，恶狠狠地互相灼烧着彼此，一团是因他承认我很特别而生，另一团却是因我们险些要走入不知名的、充满混浊泥泞和星点光芒的羁绊里，但反正两团里都有他的身影。

    「我是啊，可是我衡量不出未来失去你和错过某种明明可能发生的特殊关系哪一个会更遗憾。」X今天让我震惊了很多次，没想到他愿意跟我坦白这些。

    「也对，遗憾只有发生了才知道。」我点点头。

    「欸，不是，你还没有给我答案欸。」X突然耍起了浪漫，他说：「我们出去吧，我怕你害羞。」

    「嗯？蛤？」我满头问号，我有什麽好害羞的啊！说一句我喜欢你也没那麽难好不好！

    「我想牵你的手啊，待在这里就不能牵了。」X煞有其事地两手交握，撑在下巴下方，促侠地端详我不知道红到什麽层级了的脸。

    「我不要，我就不去。」不知道为什麽，我的叛逆心态就这样崛起了，我就偏不让他得逞，可能……或许还有一点害羞的成分在吧。

    「好啊，没关系，你总会让我牵到的。」我很想推翻X的话，但是没有任何筹码，他太了解我了，就像他早就感觉到我喜欢他了，却还是闭口不提，所以他现在看起来也一点都不紧张啊，因为他早就看过牌了。他真的颇坏，小小的，是我会一并喜欢的那种枝微末节的调皮心。

    「好啦！你明明就知道了，你仪式感很重欸，X先生。」

    「我也喜欢你，谢谢你也喜欢我。」我的仪式感也很重，所以我睫毛眨也不眨，看着他说。

    我觉得从眼睛看得见一个人的灵魂，这样他就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他，所有言语都描述不完整的那份情感。我的心脏怦怦跳着，但是很奇异地，说出来之後，好像也没那麽难，至少b说谎还简单吧。

    人总是太害怕让他人看见ch11u0lU0的魂魄，也可以说是本质，那些住在最核心、坚若磐石的自我碎片，几乎是每一天都被上了重重枷锁。我也害怕，但是现在他让我不怕。

    总有一种，就算他把我撕碎了，而且是再怎麽样也无法回溯到原来面貌的境地也没有关系，是，Si在他手上我也觉得值得，很疯狂吧。这就很像是，我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愿意长大和变好，我是指积极X的，但是在和X的对谈中，我享有了任X、被需要、被理解的权利，逐渐地，我浑身冲劲，好像g什麽都难不倒我了，好像失去些其他的什麽都不那麽足以言之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