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捷运上的剑 (第5/9页)

   ……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台北捷运这麽多人，有几个奇怪的乘客也很正常。说不定人家只是在背台词，或者在跟脑子里的自己吵架——她自己不也常常这样吗？

    她这麽告诉自己，手却不知不觉握紧了伞柄。

    车门关上。列车缓缓驶离月台，钻进漆黑的隧道。

    事情发生得太快。

    快到李晴燕後来回想，都只记得几个零碎的画面。

    男人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手里有东西，在车厢的白光下闪了一下。

    一把匕首。刀刃磨得雪亮，刃口开过锋。

    他低头，看着身旁那个抱恐龙的小男孩。

    然後举起了刀。

    「啊——！」

    不知道是谁先尖叫的。

    尖叫像一颗石头砸进水里，整节车厢瞬间炸开。人群往两头涌，有人被推倒，有人踩到别人的脚，购物袋掉在地上，柳丁滚得到处都是。

    小男孩的mama整个人僵住了，手还牵着儿子，腿却像被钉在地上。

    李晴燕的脑子一片空白。

    真的是一片空白。没有思考，没有判断，连害怕都还来不及长出来。

    可是她的身体动了。

    右脚往前一踏，左脚跟上，重心压低——

    那是她练了三年、走过几千遍的步法。

    伞尖往上一撩。

    啪！

    正中男人持刀的手腕。

    刀没掉，但刀尖偏了，擦着小男孩的头顶划过去，削断了恐龙玩偶的一条尾巴。

    男人转过头。

    帽檐底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空洞得吓人的眼睛。

    李晴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