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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伏识所承诺的那般，他们去了许多地方。

    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气候温和而缺乏变化，伏识便带初代去了能感受到四季的地方。他们乘坐火车慢悠悠地来到一个北方小镇，此时正值初春，一片冷清之中能隐约窥见鲜嫩的绿意。两人都缺乏脂肪，买了厚厚的衣服裹上，不到傍晚就要点起旅馆的火炉。

    这样过了两天，在镇上美术馆闲逛的时候，初代突然发现窗外开始落灰。

    定睛看了一会儿，才将它与记忆里的信息联系起来。

    这是雪。

    虽然不如电影里的密集而轻盈，但也是洁白的，铺天盖地而来的。

    伏识看到初代呆望着窗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见到了雪。

    他挽起初代的手臂，问：“要不要出去看看？”

    初代点头说：“好。”

    两人一路小跑着来到楼下，伸手去接，微小的雪晶刚刚碰到手心便化作一小粒水花。

    他们在小雪中漫步，观雪之余，初代鼓起勇气拉住伏识的手，伏识笑笑，也随他去。他总是这样，温柔地放纵他，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给。

    “喜欢雪吗？”伏识问。

    “喜欢。”

    “以后带你去一个有很大的雪的地方。”

    “好。”

    点点滴滴的冰凉的能量轻轻触碰他的鼻稍，扬起头，额头便被那细碎的凉意吻了。手中冰凉的触感握得久了，便也被他攥热了。

    这场春雪不过像一个轻轻的喷嚏，没多久就消散了。太阳重新出现，空气又湿又凉，他们来到一间小酒馆，要了两杯烈酒，一同扬头灌下。

    初代被辣得呛到，咳嗽不止，伏识便在一旁笑，轻轻拍他的背。

    酒馆里的人见他们举止亲密，在吧台那边说起闲话。初代起先没听懂，等终于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脸瞬间便红了，握起拳来，瞪向那群本地人。他们说伏识是小白脸，是婊子，分明是反过来的。

    伏识出手来，包裹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脸，将他的头向自己拉过来，众目睽睽之下舌吻了他。末了，他还极为色情地舔了他的嘴唇。

    初代昏昏沉沉，忽然想到一些曾经的学习资料，他是不是要在这里脱光了衣服，跪在伏识的双腿间，表演给那些人看？

    他是愿意的。

    或许是不想真的惹到这两个大块头，那些本地人大多骂骂咧咧地摔门离开，伏识则是重新要了两杯啤酒，和初代慢慢地喝。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还停留在这个小镇，采购了不少物资，每天也吃得不少，终于养出薄薄的一层肥rou来。

    重新启程前，伏识找人谈好了车，一路坐着车北去，走了两天一夜，气温越来越低，周边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也有越来越多的白色覆盖。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完全由冰雪覆盖的小城，这里人说的话初代已经听不懂了，看起来也大有不同，都高一些，壮一些，初代在这里也不显突兀。

    他们没有在小城停留，继续朝山里前行。脚踩在雪里，会深陷下去，初代起先很害怕，觉得会被大地吞掉，但见伏识仍旧泰然走着，便也放下心来，笨拙地拔出脚来，跟了上去。

    习惯之后便好多了，又能跑又能蹦，甚至在伏识轻轻推他一把的时候直接整个人扑倒到雪地里，打了一大滚。笨拙又孩子气，像只大狗熊。伏识笑得止不住，压了上来，拿雪埋他。

    视线被一层灰白蒙蔽住，世界变得极为安静，口鼻中都是清凛的雪的气息，初代一动不动地躺着，又见视线前的遮挡被抚开，重新见到光亮，见到伏识不再苍白，也红着鼻头，散发着热气的脸，见到他真挚的笑意，越来越近，浅浅吻了他。

    因为这样的吻，初代眼圈发红，像得到了承受不起，理不应得的施舍，惶惶不安起来。

    伏识起身，也伸手将他拉起，说：“走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