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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都没能按下拨号键。

    左翔叹了口气，手机塞回兜里，摸了烟盒出来。

    他点上烟，顺着路，往前走，看着每一扇玻璃门，没错过每一张招聘启事。

    洗碗工一千三。

    销售一千五。

    理发学徒五百。

    两室一厅二手房三十九万。

    “……”

    多少？

    “我不买房，不要再给我打电话。”魏染挂掉了电话，纳闷地看着手机。

    “最近骗人的电话好多啊，”小桃端来一盘杨桃，“还有说我中彩票了的。”

    “谢谢。”魏染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哥哥，”大米从厨房出来，举着画册，“你看我画的！”

    魏染偏头看了一眼。

    画纸上是三个人，一个短头发的男的，看得出来在做饭，一个长头发的……应该也是男的，在切菜，还有个龇牙咧嘴的圆脸。

    “这锅里为什么会有蝴蝶？”魏染问。

    “这是馄饨！”大米说。

    “馄饨是蓝色的？”魏染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蓝色的。”大米说。

    “真厉害啊，”小桃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杨桃，“画得都像个人了！”

    “是吧！”大米鼓着脸很高兴，“等馄饨哥哥回来我就送给他！还有一张林兵哥哥的画呢！林兵哥哥说回来要给我带画笔……”

    魏染看着那个炒蝴蝶的背影，“嗯，等他回来。”

    左翔收到照片的时候，人在家具市场。

    画里面是他们仨在厨房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