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里的告别》第三章 生活的压力与裂痕 (第1/1页)

    热恋的契合，阿珊搬去阿荣同住，尽管距离工作的地方很远，但阿珊却觉得无时无刻能共享生活、看到彼此，再辛苦都值得。

    春天时，他们还会在星期天的早晨一起去楼下的小餐馆吃早餐。那家餐馆不大，墙上贴着泛h的菜单，暖hsE的灯光照在蒸气里，显得格外温暖。阿珊总是点一份炒蛋多士和热N茶，阿荣则是火腿通粉。等N茶端上来後，她会先小啜一口，再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笑着说：「这次不会太甜，刚好。」阿荣会接过杯子，喝一口後点点头。他们会聊今天要去哪里，或者只是计划在家看一部电影。那时候，生活虽然忙，却充斥着Ai和温柔。

    夏天来临时，阿荣的工作变得急促起来。每天早上，他常在出门前就已经开始接电话，边扣皮带边对着蓝牙耳机交代工作，连早餐都只能草草咬几口面包。午餐时，他几乎没有时间离开办公室，经常边看报表边啃着外卖的饭盒。下班时间一再延後，回到家的时候，餐桌上早已只剩凉掉的饭菜和空荡的客厅灯光。

    阿珊起初还会传讯息问：「今晚几点回？」或者：「要不要我等你一起吃？」有时她会发上一张餐桌照片，笑着说：「今天煮了你Ai吃的鱼。」但回覆的时间从几分钟，变成几个小时，有时甚至隔天早上才出现简短的一句：「昨晚太累，在公司睡着了。」每次看到这样的讯息，她心里那点想要倾诉的热度，就像被冷风吹熄的蜡烛。

    到了秋天，生活中能见到彼此的次数明显减少。即使见了面，话题也常被工作打断。某次在咖啡馆，两人刚点完饮品，阿荣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皱着眉接起电话，低声交代项目的进度，神情专注而紧绷。阿珊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背影和不断亮起的手机萤幕，感觉自己像是被搁置在角落的装饰品。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却无法温暖那一刻的心情。

    冬天的第一波寒流来临时，冷风从地铁出口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那晚阿珊穿着厚外套，在地铁口等他，双手cHa在口袋里，不时跺脚取暖。她本来计划等他下班後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店，已经查好地图、选好菜单。但等到阿荣出现时，脸sE疲惫，第一句话却是：「抱歉，临时又被叫回去。」她笑容僵在脸上，无言以对。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却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的相处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地改变，不是轰然崩塌，而是每天都少掉一点温度。那些曾经自然而然的关心和问候，变成了偶尔才想起的形式。

    第一次想分开的时候，发生在一条未被回覆的讯息之後。那天，阿珊在咖啡馆等了他两个小时，手里的咖啡从热腾腾变成冰冷。她的讯息从「你到了吗？」到「你还好吗？」再到「是不是又忘了？」阿荣都没有回覆。等到脸上带着疲惫和急促的歉意的他出现时，已经是三四个钟头以後了。「对不起，临时开会，真的cH0U不开身。」他解释道。

    阿珊听着，低下头，心中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空洞感。那天虽没争执，阿珊的心里却像是一道细小的裂缝，悄悄的碎了。

    随着时间推移，「你不在乎我！」这种话语的争吵次数越来越多，理由却往往很小——一个没接没回的电话，一句太简短甚至是已读不回的回覆，又或是出门时忘了说亲密的话语。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在积累中成了针尖与麦芒，不断摩擦。

    心中的空虚感不停的放大，阿珊开始不安地盯着手机，萤幕一亮就立刻查看。当发现不是他的讯息时，那份落差感就像石头沉入湖底，久久不能平复。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再被放在他生活的优先位置。

    阿荣则在生活的另一端挣扎。公司里的压力让他无法分心，他害怕一旦停下，就会被竞争浪cHa0给吞没。他明白阿珊孤单的感受，但在疲惫之中，安慰的话常常变成简短而生y的回覆。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等这段忙完再好好陪她。」可那段「忙完」似乎永远没有到来。

    深夜的城市，灯光零零散散地亮着。阿珊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热可可，回想起他们曾一起走过的街道。那时候，即使没什麽特别的事，也会想见一面；而现在，即使住在同一座城市，也像隔着千山万水。

    阿荣在办公室最後一盏灯下，阖上电脑，看了眼手机——又是好几条未读讯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他知道她在等，可他没有立刻回覆，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那一刻，他的肩膀像压着千斤重，却不知从何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