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4 (第2/2页)

折痕的无尘服的学生中间，程彦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后来证明，他的眼光还不错，陆谨尔是实习生中能力最强，最聪明的。不带任何私人情感滤镜，程彦都觉得陆谨尔的天赋和努力，就算没有背景和他的帮助，再过六七年，任命为科主任也当之无愧。

    有些时候就是挺奇怪的，那时候已经二十八岁的程彦，忽然搭错筋对一个陌生人一见钟情了。相处没几日，还被暗恋对象见到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那天在值夜班的时候，程彦的易感期忽然来临，他叫戚思远过来替他值班，自己急匆匆地躲到医院的宿舍里。

    漆黑逼仄的空间内，瞬间溢满雪柚的香气，淡雅中裹着渐浓的冷杉气味。黑暗中有人问他是谁，程彦失去理智地向那个声音扑过去。

    易感期高涨的原始欲望，让他想要占有身下的这个人，他低头无法克制地亲吻那个挣扎的人。直到听清陆谨尔的声音，恍神的瞬间被人一把推开，下一秒钟宿舍里的灯也亮了起来。

    衣衫不整的陆谨尔从包里翻出一支抑制剂，立刻给程彦注射了进去。恢复平静的程彦因为自己差点伤害陆谨尔，而陷入懊悔。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程彦头一次发觉，他很在意别人怎么想。

    “没，没事，特殊情况。”

    陆谨尔从惊吓中缓过来，没有半点责怪程彦的意思，表示出同为Alpha的理解。

    “学长，你信息素竟然是柚子味的。”陆谨尔并不想因为一个意外和程彦学长闹僵，他在学校的时候，就一直很欣赏程彦的能力。

    “是雪柚。”程彦更正道。

    陆谨尔见程彦一板一眼的样子，忍俊不禁道：“冷冰冰的一个人，信息素还，挺可爱的。”

    程彦板起脸，觉得自己的肺出问题了，他呼吸都不顺畅，心脏估计也要不行。甚至应该挂个号，找个大夫给自己看看心肺功能。

    “您可别生气，大家都这么说。”陆谨尔摊开手，自然地打趣他。

    这次的意外，程彦曾经以为是他靠近陆谨尔的开始。后来也在之后的很多年里，成为他带着浓烈负罪感也忍不住回味的吻。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陆谨尔已经结婚了，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优质Alpha，竟然已经和大学同学隐婚将近两年。

    即使过去多年，程彦也清晰地记得，那天他主刀做了第一次全肺切除术，手术很成功，病人却因突发急性病而意外去世。面对家属的质疑，说他背靠程氏集团走后门没能力，这些病人家属为了纾解痛苦的说辞，都让程彦无法辩白。

    他状态不好，对陆谨尔说重了的几句批评，又让他自责懊恼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他从糟糕的情绪中解脱，想要去找陆谨尔聊聊。那个人离开时落寞的表情，一直在眼前挥之不去。

    落日余晖洒在医院的天台上，陆谨尔抱着另外一个身影，头埋在那个Omega的肩上。程彦忘不了自己躲起来偷听别人对白时的难堪，那个Omega轻声安慰着他喜欢的人，亲密的语气让他呆愣在原地。

    影子被光线拖拽得很长，程彦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在被不可理喻的嫉妒淹没之前，离开了那个天台。无法宣之于口的喜欢，让他一次又一次地面对内心道德感的审判。

    他无法约束自己的感情，但至少可以约束自己的行为。

    那天晚上，陆谨尔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给程彦带了份晚餐。他理解程彦今天被人无端指责的心情，也明白那些话虽然重，但起因还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完美。作为医生，程彦的严谨是没有错的。

    “学长，你还没吃饭吧。”陆谨尔拎着袋子，发觉到学长的状态不对，眼神有些担忧。

    “拿走。”程彦暂时没办法接受自己竟然对一个已婚Alpha，产生不伦的情感，即使是不知情也不可以。

    “学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陆谨尔试图安慰一下眼前的Alpha，却在冷言冷语中体会到了自己的自作多情。他以为程彦学长能把他当作朋友知己，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如此毫不掩饰地表达厌恶。

    “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少做这些人际关系。”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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