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 (第11/28页)

什么？”

    “差不多的话。”他说，“但他多写了一行。”

    “什么？”

    “他说他知道我为什么穿警服。”江洲说，“他说我不是为了当警察，我是为了他妈。”

    “你是吗？”

    “最开始是。”他说，“十八岁报警校，是因为我妈。后来不是了。”

    “后来是什么？”

    “后来在警局见到你。”他说，“那天晚上我回去，在笔记本上写了她——写了我妈。第二天我把那一页翻过去了，开了一页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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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了什么？”

    他看着她。

    “写了一行字：今天见到一个人。她的眼睛里有和我一样的黑色。”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这一次她哭了。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那种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带着声音的哭。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卫衣，指节泛白。他抱着她，手抚着她的后背，从后颈一直抚到腰，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他伸手关了火。厨房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的哭声，和他的心跳。

    很久之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着，鼻尖红着，脸上全是泪痕。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也好看极了。

    “江洲。”

    “嗯？”

    “那本笔记本，我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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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一下。

    “我想看。”她说，“你写的那一行字。你写的关于我的所有字。”

    他看着她。冬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被泪水洗过，特别亮。

    “好。”他说。

    他走进书房，从抽屉最底层翻出那本笔记本，递给她。黑色的软皮封面，边角已经磨白了。她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