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时间（1）-1 (第2/2页)

奥林自己使用火焰魔法的效率远远超过魔眼；至于“死”，奥林有无数祝福，宫闱之中更有米亚德的死神，即死对他而言算不上好用途。

    原本的石化魔眼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奥林需要以一敌百的话，他会请皇帝老兄把军队派来。如果他想要一座栩栩如生的石雕，只要开口卡拉斯就会满足他，他们更乐意品评工匠的手艺而不是把活人变成什么东西。

    如果非说石化魔眼有用途，也是在床笫之间。奥林偶尔会情不自禁给卡拉斯口一下。积习难改，卡拉斯也只好照顾对方，经常剃毛免得扎脸，但剃阴毛不比剃须，时不时会忘，再想想动手剃的是谁，所以卡拉斯更多的时候是毛绒绒的。奥林嫌他的毛绒扎脸，口的时候会用魔眼石化掉几根阴毛。

    但是回顾拥有魔眼的恶魔贵族，其魔眼能力都是强悍得恐怖。艾因的妃子、学者梵迪奈特殿下拥有看穿事物真实的魔眼，她因此成为了顶级的学者，多数研究对她而言不过是已知结果、只需找寻大众认可道路的过程罢了。

    戈尔的魔眼则能窥见未来，这是成为首相的最佳要素，他只在窥探国运时使用。

    菲丽艾雅和艾因都拥有号令生物的魔眼，任何与之对视的生物都无法拒绝他们的要求。但两朝君主并不张扬这能力，因为通过魔法造成后果和让对手对客观事实心悦诚服是两回事。

    与父母兄长相比，奥林的魔眼堪称摆设。

    长尾蠕动着探入卡拉斯的手心，卡拉斯看着奥林哼哼唧唧咽下烤rou，不由嬉笑着捏捏手中的尾巴。此刻奥林在他眼里是病弱的小猫，就应该被他抱在怀里哄着喂东西吃。

    “能不能把魔眼的效能祛除啊？”奥林问。

    “怎么了嘛？”

    “它一旦失控就会格外麻烦。还不如没有。”

    “魔眼是必需品哦，只是用得不多，”卡拉斯按按奥林的鼻尖，“对你而言也是保护。”

    “这盲肠一样的没用东西算得上什么保护……”

    “你的魔眼效果是经过高度弱化的，所以并不引人注意，”卡拉斯说，“需要你登基的话，它才会恢复到适宜的强度。你需要适应魔眼并使用它，就像适应穿着礼服那样。不是每时每刻，但它存在且必要。”

    奥林扬起尾巴，百无聊赖地拍打着卧榻。

    “我不想……”

    卡拉斯当然知道，如果皇位交到奥林手上，只可能是皇帝和皇太子都不在人世的情况。

    “我也不想，”卡拉斯摸着奥林的肩。

    “你……有什么不想？”奥林慢悠悠地抬起头。

    卡拉斯注视着奥林的眼睛：“如果你到皇位上，那你就会被皇族责任和国家困扰、而不再属于我了。”

    奥林没有像往常那样苦笑，大概是被哄着吃东西更快乐。这回卡拉斯递到唇边的是烤羔羊rou，奥林衔住rou块，卷入口中，咬出鲜香的汁水又咽下。卡拉斯慢慢抚摸奥林，像饲主抚爱进食的病猫。奥林注视着卡拉斯的眼睛，这又让卡拉斯想到用石化魔眼的时候：温柔的提示，温柔地咬一口。

    奥林用尾巴把手帕塞到卡拉斯手里：“我会想想办法，让艾因修改继承法，如果他不改，我们就私奔。”

    卡拉斯捞起手帕，仔细折叠，擦净奥林嘴唇上的油渍。

    “倒也不必因为继承法私奔，毕竟我们已经结婚、拥有领地和信徒……只是魔眼让你苦恼，总归要处理一下。等你获得想要的效果之后，我就把魔眼封印起来，这样你就以普通的眼力生活，好吗？”

    奥林抱住卡拉斯，柔软地哼唧起来：“好是好，只是今天本来是想让你来吃点东西，却都被我吃掉了……”

    “你吃得香甜，我也就快乐了。”

    奥林苦笑起来，重新烤了一块rou送到卡拉斯嘴边，看着他吃下。心中又有些让对方吃残羹剩饭的不妙联想，毕竟先吃饱的是他。想到这里，奥林的脑袋又疼了起来。

    卡拉斯一边吃rou，一边轻轻揉着奥林的耳朵。

    “……怎么了？”

    “既然吃过rou，刻耳克伦宫就称不得清修地了，不如做点清修之外的事。”

    如果在平时，奥林大概要抱怨一顿，不知为何，此时他心中反而轻松起来。

    “今天不要，我前几天吃过药，状态很差，恐怕不能让你满意。”

    卡拉斯注视着奥林，满脸“我明白”的表情。奥林想了想，觉得这样并不好，就去漱了口，再回来钻到卡拉斯的长袍里。长袍之下是毛绒绒的阴毛，奥林忍着不适，再次用了石化魔眼，后续的事情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