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弦月（3）-3 (第1/2页)

    奥兹瓦尔特换了一处宅邸，新宅邸位于帕托夏酒店西南，和翼骑兵指挥部暗淡城堡呈掎角之势，仿佛奥林才是真正的敌人。古伦希德加快脚步，感觉总有那么一两片鳞在屁股里。他作势提了提裤子，往皇太子的宅邸去。

    奥兹瓦尔特不在，管家为古伦希德安排了客房，虽然管家看着有个人样，但屁股后面长长的淡红色尾巴证明他是来自某处水草肥美之地的魔龙。

    客房里应有尽有，这实在超出了古伦希德应得的待遇。他洗了个澡，倒真的从屁股里洗出了细碎的鳞片，令人咂舌。他拨开窗帘向外望去，新宅邸依然有校场和流放地骑士的身影。古伦希德并不掩饰自己的存在，他和曼德刻里特对上一眼，就换好衣服，从回旋的阶梯飘然而下。

    校场上除了曼德刻里特，还有其他骑士，列位身上的纹章繁复多样，让古伦希德看得眼花，仿佛这是什么骑士团议事大会，但这不是他的任务。他挤过人群，停到曼德刻里特身边，递上一杯酒，曼德刻里特没有接。

    “大人，我替哈尔隆妮亲王传话，”古伦希德说。

    曼德刻里特接过酒杯，两人离开人群，绕进幽深的走廊。古伦希德注意到了管家的目光，就掏出奥林的手信递给曼德刻里特。魔法和徽记证明这是名副其实的真货。

    笑容在曼德刻里特的脸庞上展开，在疤痕的挤压之下多少有些狰狞，他把信叠好，交握在双手之中。

    “父王还说了什么？”

    古伦希德重复信中的内容。

    “转告父王，我不回去。”

    “亲王殿下愿意见面。”

    曼德刻里特松开手，酒杯就悬浮在空中，他掏出一个天鹅绒布袋，拍到古伦希德手里，转头赏玩那杯艳丽美酒。布袋的分量让古伦希德觉得还是闭嘴吧，于是他转身走了。要么刚才和他对话的这位是假的，要么风物志是假的，要么是奥林一厢情愿。离开管家视线的时候，古伦希德打开布袋，差点被里头的黄金闪瞎。

    “皇城里养大的王子就是大方，就是有风范！”

    古伦希德咕哝一句，又绕了几个圈子，假装和魔龙管家偶遇，客套一番，从皇太子的宅邸中离去。

    古伦希德称了黄金，拿一半换成钱币，在高级饭店预约了席位，两个席位就把兑换的钱用光了。阳光正好，他到城郊去，文塞尔在那里的智慧圣树公馆暂住。

    古伦希德记得智慧圣树公馆最初本是库尔哈尔王室的遗产，不知它怎么就到了奥林手里。解决空中魔城事件之后，奥林把它赏给了古伦希德。古伦希德的房子够多了，不差这套，但罪人的身份转换和办置房产都需要时间，古伦希德就暂时把文塞尔安置在此。

    文塞尔看起来比在矿坑时更为精神，嘴角洋溢笑意，枯槁的发丝也柔顺了不少。古伦希德说明来意，把虚无魔法书递给文塞尔。文塞尔捧着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不需要多久，你喝杯茶就好，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东西？”

    古伦希德反问：“这东西我自己没搞明白，我找了五个起源级魔法师也没搞明白，你怎么说喝杯茶就好？”

    文塞尔咧咧嘴：“祂在的时候给我看过一些，虚无魔法虽然不多见，却也形成了实用的体系，不难解读。”

    古伦希德心想不妙，马上话锋一转：“找对人了。”

    文塞尔没有仆人，他亲手为古伦希德泡茶，就进书房去了。古伦希德坐在客厅里，和破旧的茶壶茶杯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端起杯子。在他上过一趟厕所之后，文塞尔回到了客厅。

    “咒语我写好了，有点长，需要知道接受者的全名。”

    古伦希德接过魔法书和写满注释的羊皮纸：“好。”

    “这个虚无魔法是针对艾洛温皇族的，”文塞尔提醒，“就算为了得到不存在的房租，你也最好别把它交出去。”

    古伦希德撇撇嘴：“不瞒你说，我还真有个任务是要收拾艾洛温皇族，其中的弃子。”

    “你要杀至尊贤者？”

    “怎么可能，任务目标是流放地骑士。”

    文塞尔满脸惊讶，古伦希德得意地在对方鼻子上刮了一下，把奥林和曼德刻里特的过去和盘托出。

    文塞尔目瞪口呆：“你知道这么多事，又告诉了我，如果你和别人说了让艾洛温皇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