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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在三月前便传出春桃已死的谣言，也是你指使的？”

    霁珩死死盯着李淑云，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神情。

    无果。李淑云脸色变都不变，只是顿了少顷，缓缓说：“是的。”

    “劳烦宋大人提那掌事姑姑上来问话。”苍枫向宋文兴微微颔首。

    宋文兴依言提人。

    然而并未等到小吏押人：

    “大人！不好了，那姑姑在刚才忽然七窍流血，暴毙了。”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宋文兴更是惊坐起身。

    当真狠毒。眼下死无对证，长公主彻底弃了李家，就为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霁珩死死攥紧拳头，心有不甘，却也奈何不了。

    证人忽然暴毙，宋文兴也别无他法。

    既然李淑云已经认罪，加之证据确凿，此案暂时先这么定下来。至于证人暴毙之事，也只能放在事后追查了。

    “淑云。”

    李淑云被官吏押走前，遥安叫住她。

    “我……我不知道你在赏花宴上被欺负了。”

    “我落水时大家都围过来看戏，那么大动静，你说你没看见？”李淑云有些激动，想挣开官吏的束缚。“那我回马车换衣服的时候呢，你与她们吃茶谈笑，也看不见我吗？”

    遥安呆住，她确实没有听到一点动静，也不知道李淑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是该怪她没有及时发现。遥安垂下头去，愧无可辩。

    霁珩无心再看，转头悄悄离开。

    “宋大人明断，既然案情已了，咱家这便回去复命了。”

    陈公公临行前，目光在苍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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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完成剧情任务4，＋30积分，剧情完善进度20％；目前积分累计：30】

    霁珩听着系统报幕。

    提示任务完成，说明局势已定，翻案几乎渺茫了。

    还是他着急了。长公主能经营这么久，岂是一个案子就能扳倒的？

    若是这次不能，便只能等来年春猎。

    原着她就是在那时下线的。她当李家是弃子，她自己又何尝不是靖安王的弃子……

    霁珩走在宫中的甬道，正是回霖溪苑的路上。

    “你这小贱人！怎生毛手毛脚的？这可是冬至用的灯笼，眼下摔过地上哪里还用得？”

    前路，一姑姑正大声斥责一个宫婢。

    霁珩被这声音吸引过去，驻足去看。

    那宫婢跪地上连声求饶。

    “怎么回事？”领头的公公听见动静，走到队尾询问。

    “黄公公。”那姑姑行礼，说道：“是这宫女，粗心将灯笼摔了。”

    “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还不等她说求饶的话，黄公公便冷着脸呵斥：“这是高挂献给老天爷的，岂容你玷污了去？来人呐，将这晦气东西拖下去，杖毙。”

    霁珩听了直皱眉，只是摔个灯笼，也值得杖毙吗。

    那宫女被几个太监拉扯起来，就要拖走。

    “且住。”

    霁珩远远唤停，才缓步走过去。

    黄公公当即迎上来行礼，“侍君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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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哪个局的？做什么去？”

    “回侍君话，奴婢们都是掖庭局的，冬至临近，正准备将做好的灯笼送到内府局去呢。”

    冬至？霁珩想了想，入了十一月上旬，离冬至可不只剩半月了嘛。

    “冬至是喜日，公公叫宫里见血，就不是冲撞了吗？”霁珩冷声责问。

    那黄公公“哎哟”一声，赶紧跪下，队伍一干宫女太监也跟着跪下来。

    “侍君息怒。这祭天大典的灯笼是要高悬的，怎么能触地呢？是大不敬啊。”黄公公道，“再者长公主殿下命六局抓紧cao办，如今因她一人耽搁，传到殿下那里，是要怪罪的。”

    长公主。又是这个长公主。

    他平日素知长公主掌着宫中事务，凡事绕着些内侍省就算了。

    他到底是陛下侍君，现在连一个小小宦官都不把他放眼里，言语处处拿长公主压他。

    “是吗？”霁珩冷笑一声，“可圣上向来以仁为治，这等小事就要处死宫人，岂非不将圣上放在眼里，就不怕公主怪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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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给奴婢十个胆也不敢违逆圣上啊。”黄公公被扣上这么大顶帽子，吓得连忙辩解。

    霁珩又摆出和善的笑容：“黄公公为掖庭事务cao劳，想来也是不会的。”

    “依、依照侍君所言，这宫婢要如何处置啊？”

    “你问吾？”霁珩笑着反问，“吾既非一宫之主，也不掌后宫事务，怎么做得了主啊。”

    “做得，做得！您是陛下的侍君，自然做得。”

    这是准备到长公主面前编排他了？

    不过说好要帮旻言分她的中宫之权，也该着手了。一次扳不倒她，给她再添些堵也是好的。

    “既然灯笼是她摔的，那就罚她今夜不许睡觉，将空缺的灯笼都补上，这样便不会耽误了。”

    “是是。”黄公公嘴上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