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与母亲见面 (第1/1页)

    散会之後，左霁将教室的门反锁，路过隔壁班时和李忱打了声招呼，只身往学校外走去，忽然在校门口碰见一台眼熟的车，与车边一个更眼熟的人。

    「结束了？」韩久叙问。

    左霁「嗯」了一声，「你怎麽还没走？」

    「刚去B班赶了个场，拖了点时间。」韩久叙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车，「顺道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等等还有事。」

    「去哪？」

    左霁多看了他一眼，本不想回答，还是下意识说：「长河咖啡馆，约了人见面。」

    韩久叙一愣，「你以前大学打工的那间？」

    「嗯。」

    「那还真巧，我也正好要去那儿。」瞧见左霁眼中明显带着不相信，韩久叙略微无奈解释道：「没骗你，我也真跟别人有约了。」

    左霁「哦」了一声，不知道回答什麽，索X简洁有力地句点他。

    韩久叙见他这副模样就有点想笑，「别哦了，我送你吧，这下是真顺路了。」

    蹭了车抵达目的地，韩久叙去停车，左霁先他一步进了咖啡厅，窗边的座位坐着一名打扮朴素的nV人，正低头翻阅一本杂志，面前摆着一盘没动过的贝果和一壶玫瑰水果茶。

    左霁走过去唤了一声：「妈。」

    袁纺抬眼，努力g起一个和蔼的微笑，「你来了。」

    她把手里的杂志放到桌上，说：「不知道你什麽时候来，我就先点了，你自己去看看要不要吃些什麽吧。」

    「好。」左霁过去柜台点餐，不久後端着一杯拿铁和三明治回到座位，韩久叙正好在这时进门，他们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一触即分，谁都没有出声。

    韩久叙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左霁的视线不由自主跟随着他移动，直到他在沙发座位区的某个无人的桌位停下，占据了其中一边，左霁才别开了眼。

    袁纺察觉到他这份不同寻常的关注，多嘴问了一句，「认识的？」

    左霁不愿多说，简单带过：「同事。」

    「嗯。」袁纺抿了口茶，又问：「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都好。」

    「工作还是忙？」

    「刚开学事情多，之後就会稍微好一点。」

    「你爸??最近有联络你吗？」

    「没有。」左霁停顿了一下，「我以为您已经不在乎他了。」

    「太久没跟你见面，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跟他离婚了。」袁纺抬起头看向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在眼底晃成帧帧虚影，一瞬而逝，「说在乎？我是真不在乎了，但我听朋友说，他最近又欠上更大笔的赌债了。」

    袁纺的口吻淡然到像是随口谈起昨天晚餐吃了什麽一样。

    左霁知道袁纺在拐弯抹角关心自己，担心左千霆会来找他麻烦，「我没事，您别担心。」

    一来一往都是平淡简短的对话，他们却谁也不觉尴尬，彷佛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

    「你呢？有没有考虑找个另一半了？」

    左霁不自然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缓缓咽下後才委婉地说：「没有遇到合适的。」

    「我知道缘分这种东西强求不来，但是我也不希望你未来只剩自己一个人。」

    左霁冷漠道：「自由不好吗？」

    袁纺几不可察地叹口气：「有时候，孤单b什麽都来得可怕。」

    「b遇人不淑还要可怕吗？」

    左霁这句话多少是带着点情绪说的，袁纺当然听得出来他在暗指什麽，苦笑道：「我当然不希望你落得我一样的下场，但我只是不想你後悔。」

    左霁呐呐道了句歉，默默啜饮着咖啡，不再说话。

    这时，有个nV人从门口走了进来，韩久叙远远朝他挥了挥手，等到nV人走近，两人热情地相拥了下。

    左霁一下就愣住了，他的目光顿时像是被x1附住似的，挪也挪不开。

    果然，在这十年里，不该变的都已变了，而那些他祈求着改变的，却依旧未曾改变吗??

    那个nV人的出现，重新剜出了这段岁月里那道始终隐隐作痛的伤口，在铭刻与割舍之间反覆拉扯，在疼痛中记得那份无疾而终的Ai。

    终究是忘不了，更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