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刑罚 (第7/7页)

上，失神想到。

    没有人能比受刑人更了解施刑人了。

    姬空云所有的懵懂无知都被猛烈地冲撞击碎了，他从未像如此这般清醒的意识到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

    宫里的日子是枯寂的，高墙宫苑里他没有丝毫自由可言，因此向往外界，可真的出来了才认识到险恶这两个字该如何书写。

    他突然想起从前他说起想出宫时，闻无量对他说的话：“像皇上这样的人，在外面是活不下去的。”

    闻无量说的很肯定，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出宫后被险恶世间碾碎的模样，他面上迎合着闻无量的心思，说着永远不出宫，说着永远都不离开他，可心里却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他相信以自己的聪明才智无论外面多么险恶都能活下来。

    直到此刻……

    ——他依旧相信自己能活下来。

    因为闻无量这个在皇宫里生活了半辈子的太监，他的根被这宫城斩去，他的悲喜欲情也被这宫城斩得一干二净，在外面活不下去的是他！没有任何未来的是他！而他姬空云还年轻着呢，他还被这宫城斩去所有七情六欲，他依旧天真、依旧昂扬、依旧少年，他有无限未来。

    不能被困住，这是姬空云的唯一愿望。

    所以逃出宫门，所以在痛苦中品味喜悦，扭曲自己适应世界，世间险恶那他就成为一个险恶的人，改变不了世界就改变自己。

    炙热的孽根在他体内攻城略地、冲刺虐杀，是极致的痛，他却从痛苦中萌生了极致的快感，扭曲又病态但却贴合此刻的情境。

    他应该快乐，这才是对施刑人最有效的报复。

    这早已不是一场激烈的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