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恩，2061 (第2/2页)

，可能也无法完全相信他所「看到」的那些──毕竟，哪个「正常人」会相信天空上有着另外五颗星球，分别是紫星、白星、红星、B612和太yAn？

    又有哪个人会相信，他两度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回到十九世纪，遇到两位作家、发生了一连串事件，甚至还坠入书中世界，改变了书里的内容？谁会相信他所说的话，尤其当他是一个JiNg神病患？

    大家会说：他的里写的不是真的，是个完完全全凭空想像出的故事。大家甚至不会去推测故事中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因为这一切都超出了「正常人」的想像。但是其实，这些都是真的。至少，李柏恩都真真实实地经历过。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推测是医生走了进来。医生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了下来──那里平常是向蓝的位置。

    「李先生，您醒着吗？」

    「医生，我可以回家吗？」他固执地问道。

    小王子也是这样的──一旦小王子提出一个问题，在没有得到解答之前，他都不会罢休。他会一直问、一直问，忽略他人对他说的任何话，只是要得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最近觉得怎麽样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没有回答他，反而抛给他更多问题。

    「我很好，所以我可以回家了吗？」

    「李先生，目前还不行。您的状况还不是很稳定，我们还得继续观察，避免您在出院之後，又遇到更大的困难。」

    「不行回家的话，那可以为我解开眼睛的布吗？」

    「这恐怕也是不行的。您的视幻觉情况越来越严重，我们必须要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您。」

    「医生，这到底是保护，还是伤害？想像你被蒙住眼睛的感觉。现在几点了？是白天还是黑夜？走进来的是谁？他在做什麽？谁靠近我？谁握着我的手？我全部都不知道──难道遮住我的眼睛、绑住我的身T，我就不会有任何痛苦了吗？你们或许解决了一种痛苦，却又带来另一种痛苦。」李柏恩颤抖着说道，讲到激动处，甚至还有些哽咽。

    这种痛苦谁能理解？医生理解吗？不，他不理解。

    流动的空气还有椅子摩擦的声音，让李柏恩知道医生站了起来。他拍拍李柏恩的肩膀，向他说道：「辛苦了，我知道生病很累，但是我们一起加油，把它克服，好吗？」

    「医生，我想要写下我的故事，虽然才二十岁，却经历了好多好多事情──医生，你相信吗？天空上其实有另外五颗星球，而地球人只要蒐集碎片，就可以上去游览。我去过这五颗星球，那些记忆大多都是美好的……还有，我最近常常穿越到不同时空，我第一次穿越到1840年代，第二次则是1890……医生，你相信吗？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医生轻轻地将罩着他眼睛的布取下，拿了个镜子给他，道：「李先生，您已经六十几岁了。」

    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大跳。为什麽自己的脸上出现皱纹？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神，怎麽充满疲惫？

    「怎麽会这样？不、不可能！」

    印象中，他第二次穿越也是发生在2017年的暑假，他二十岁，才刚出院，与向蓝一同上山去「烘炉地」祈求後，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可怕、关於被綑绑的恶梦，睁开眼睛後，便已第二次身在亨利的身T里。

    「现在是什麽情况？为什麽？发生什麽事情？谁来跟我解释一下！」

    「李先生，您住在这个病房好久了。上一位医师已经在好几年前退休，由我接手，担任您的医师。」

    「我完全都没有印象。已经过了这麽久了吗？向蓝呢？他一直都在吗？」

    「向先生从年轻时便一直照顾您了。」

    「……」李柏恩发现此刻的自己异常冷静。他清了清喉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医生，可以给我纸跟笔吗？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除了回家，就是把我的故事写出来，让更多人能看见。」

    医生点了点头，走出病房。不久後，他拿着一叠纸与好几枝原子笔回来，交给李柏恩，道：「今天就先这样罗，李先生。几天後，我会再过来看看。」

    「谢谢你。」

    2061年？现在是2061年吗？

    他旁徨地四处望，但是只看到四面冰冷冷的白sE墙壁。他拔开原子笔的笔盖，在纸上一字一字写下属於「李柏恩」的：

    李柏恩的世界，在旁人眼里简直不可思议。一般人的天空，可能只有一般的太yAn，一般的白云，偶尔飞过的飞机或是鸟儿，顶多有颗气球从小孩的手中调皮地溜走，进入头顶上的那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