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表白 (第2/2页)

吻痕，叶淼不在乎人来人往如何注目，再交头接耳对他臆测揣度，空洞洞的眼神如同行尸走rou，走到了一处整条路都打烊的昏黑巷子。

    坐在冰凉干硬的阶梯，冷风吹的浑身僵冷。这一刻，他觉得他就是全世界那个最悲伤的人。

    “部长啊...”叶淼颤抖的双手捧着手机，看着通话界面，哆嗦的声音传了过去。

    “嗯。”陆修齐答应，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

    “其实我上车就看到座位底下掉了根口红，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嗯...”男人皱眉，拳头紧攥。

    “我只是想好好谈个恋爱而已....”叶淼的声音已经起了哭腔，他的额头枕在温热的屏幕上，对着无人窥见的黑夜放肆宣泄，“不想一个人睡觉了、不想一直不停做噩梦。不想每天都要整晚开着灯睡，电费每个月都要多交好十几块钱....呜.....”

    “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啊，为什么要遭这种报应.....”

    “。”

    陆修齐的指尖轻颤，一不留神就要撞上旁边的路墩，连忙一个急刹，集中注意力后重新加速冲刺。他的喉咙风起云涌的，最终还是挤出来一句淡淡的嗯。

    ——“嗯。”

    “........部长，您是复读机吗？”叶淼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气氛全被这几声冷淡的敷衍破坏了，他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被冻得鼻涕直流却没有陆修齐平常总往兜里准备面巾纸的习惯，看到几米外垃圾桶旁边扔了个用过的图画本，只好捡过来撕下去一页，用来狠狠擤了把鼻涕，更衬得他目前的窘态狼狈不止。

    “马上到，再给我发个位置。”陆修齐开口报备，怕叶淼那边太冷清会害怕，就打开了收音机放大声音。

    “好。”叶淼照做，听着话筒里传来的温柔女声和欢脱音乐，抱着双腿埋住脸，疲惫不堪的身心逐渐生出困意。

    几分钟过后，循着叶淼给的定位，陆修齐的车大灯很快照到远处台阶上衣衫不整的叶淼，皱眉停在路边后，下车大步走了过去。

    “部长！”叶淼察觉到他的到来，揉了揉双眼连忙起身，同样飞奔而去。

    两人汇合靠近，而后停下脚步，陆修齐的视线落在叶淼胸前不容忽视的吻痕，脸色顿时黑到融入夜色，泛起阵阵阴冷。

    他侧过脸不多注目，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给叶淼，厉声交代，“穿好。”

    “好。”叶淼接过外套，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很热，热到他才刚凝结的眼泪再次融化，短短时间内重铸的脆弱堡垒理所当然轰然倒塌。

    随后上前一步，叶淼伸出双臂，暴力推平两人最后一格距离，一把抱住了陆修齐的腰，“对不起，部长....“

    “我、我.....呜呜......”

    想说又无从开口，叶淼的哭声越来越放肆，他的脸埋在陆修齐肩头，温热眼泪很快浸透薄衫，渗入男人的肌肤毛孔。而陆修齐呆呆站着，双手伸出去又放下，悬空停在怀里男人的后背处，紧绷的外表就像上紧的发条，久久难以动作。

    黑夜里静止，时间数不清流逝。叶淼的泪闸都放空了，陆修齐的胳膊终究是没出息收了回去。

    “抱歉啊部长，是我失态了。”感受到对方身体上不适应的僵硬，叶淼连忙拉开距离，抬头看了眼被云遮住的月亮，苦涩笑了笑后转身先离开。

    “等下，叶淼。”

    陆修齐目送对方的影子越拉越长，同样也越来越远，等叶淼迈出去十几个大步后，不堪心悸沉声轻唤。

    “嗯？怎么了。”叶淼回头。

    “如果你不介意，出差结束后可以搬来我家，和我一起睡。”

    “.......额...？？”叶淼刹那间愣住，和陆修齐投来的视线目光交汇，不解又脸热问，“那个，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和我谈恋爱吧，叶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