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2七句话 (第1/8页)

    两百多年前，那个孩子从王宫回到祭司族，没有先去吃饭，也没有回房。

    她直接跑进藏书阁，搬了椅子，爬上去，把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一册取下来。

    她咬破手指。

    阿父跟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抹掉半页了。

    「光，你在做什麽。」

    她没有抬头，继续抹。

    「就算抹掉，也不会改变什麽的。」

    她还是没有抬头。手指的血不够了，就再咬一次。

    「阿父。」她说，「漂亮姊姊说，王族血脉不能乱。」

    「所以我不可以成为王。」

    她把最後一个字抹掉，阖上册子，放回架上，位置摆正。

    「我想要跟漂亮姊姊做朋友。」她说，「我喜欢她。所以我不要做王。」

    那年她两百多岁。

    时冷把那册放回去，没有多想，转身去找她真正该找的东西。

    楼上的古籍她翻了大半，没有任何关於「心」的记载，没有提到修补，也没有提到以心作为媒介的先例。过去没有发生过，所以没有人写下来。

    她继续找。

    角落里有一本典籍，和周围的书架格格不入，灰积得厚，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时冷把它取下来，吹开灰尘，看见封面两个字：

    爱典。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两个字。

    何谓爱？

    她不是第一次遇见这个字，但她从来没有停下来想过这个问题。她没有情根，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就像她知道自己是时王、知道王室血脉不可乱一样，是既定的，不需要追问。

    但她今天已经看见了「冷与光本相克」，看见了那本空白的预言册。

    她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