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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只能坐到沙发里，又点了支烟。

    “当年硬把我绑进医院的时候，你自己也说了我有病。”

    霍崇没有说是什么医院，给母亲留了个台阶。萧雯荷表情倏然一僵，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扼住喉咙，好半晌才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你恨我。”

    她语气笃定，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丈夫，最亲近的两个人，合起伙来诛她的心。可她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吗？没有，她只是在发现儿子误入歧途的时候用强硬的手段将他带离罪恶根源，软禁了起来，没打没骂……不对，好像是打了一次，那次霍崇试图逃跑，被她发现，母子俩爆发了一次剧烈的争吵，她气不过，拽过一旁的棒球棍打了他几下，愤怒之下没掌握好力道，让他受了伤，但也只有那一次，她不是故意的。霍崇从小就独立优秀，不需要她cao心，她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一直都很疼爱，谁碰她儿子一下她恨不能扒了对方的皮……

    她突然想起来一些事，一些曾被她的丈夫精心掩盖的往事。

    刚才霍振勋说到“正常人”时看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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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雯荷肩膀微微颤抖，曾经与她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爱人是不是也对她有怨，因为霍崇遗传了她，跟她一样。

    “我没有……”萧雯荷面色浅淡，呼吸急促了些，“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霍崇也没有，他比我好，他很优秀，很听话。”

    霍崇面露不忍，试图从沙发上站起，霍振勋按了下他的肩膀，挡在儿子身前，对萧雯荷说：“姜翊也没有。”

    萧雯荷怔怔望着丈夫，像是到了这一瞬间，才终于确定了什么。

    “霍振勋，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逼我？”

    “姜翊不是外人，他跟霍崇领了证，入我霍家门，是我霍家人。”

    萧雯荷扯起嘴角，笑容凄凉：“对，你们都是霍家人，就我不是，只有我是外人。”

    霍崇起身走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萧雯荷靠在儿子宽阔的胸前，无声落泪：“我不是非要拆散你们，我只是怕，我怕……”

    霍崇轻轻拍抚母亲后背：“我知道，我都知道。”

    霍振勋将妻子扶到自己怀里，萧雯荷吸了吸鼻子，转身喊了个名字，大门打开，一名保镖进来，把她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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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振勋拍拍儿子的肩：“没事的，我会好好劝她。”

    霍崇嘶了一声，后退半步。

    “怎么，伤了？”

    “问题不大。”霍崇抹了把汗，对霍振勋说，“看我妈那样，肯定又要好久不理你，你也别急着说服她，先好好哄着，等我两个月。”

    没有意外的话，两个月应该可以。

    “两个月？你要做什么？”

    霍崇挑了下眉：“带姜翊回家，给她敬茶。”

    ?第21章

    霍崇上楼，在楼梯拐角看到一个抱膝而坐的泪人。霍崇面色微变，不确定对方听到了多少。

    “怎么在这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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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翊声音哽咽得厉害：“我想自己待会儿，可以吗？”

    “可以。”霍崇停顿了下，问，“要多久？”

    姜翊：“你有事？”

    霍崇：“肩膀疼。”

    哦，每天要冰敷三四次呢。姜翊抹了把湿漉漉的脸，站起来跟着霍崇回房间。

    姜翊安安静静的，一直在哭，冰块全化成水都没他流的泪多。霍崇闭着眼，只当不知道，什么都没问。

    因为姜家父母提前离岛，两家大人没有遇上，避免了一场战争。

    晚上霍崇接到姜御随电话，对方告知他医生凌晨抵达，明日上午会上门为他检查伤势。

    霍崇道了谢，没有拒绝。

    挂了电话回卧室，半个小时前终于哭累睡着的人侧身蜷在床上，小小一只，眼周和鼻尖还是红的，看着有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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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崇关了灯，躺到床上。

    凌晨时分，身旁传来细微的窸窣声，霍崇一动不动躺着，听到姜翊吸鼻子的声音，他轻手轻脚从霍崇身上翻了过去，下床走出卧室。

    霍崇睁开眼，在黑暗中坐了起来，他跟上去，看见姜翊在二楼的小客厅里翻找东西。几分钟后，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沙发里。

    霍崇看见姜翊仰了下头，然后往嘴里灌水。

    他在吃药。

    霍崇隐匿在黑暗中，沉默注视着静静坐在沙发里的人，直到晨光熹微，姜翊终于有了动作。

    霍崇这才转身回了卧室，他重新躺回床上，保持着姜翊离开前的那个姿势。

    姜翊又轻手轻脚爬回床里面，他小心翼翼凑到霍崇身旁，默不作声盯着看了会儿，然后慢慢伸出一只手。他将一根手指横放在霍崇鼻子下面，确认了什么后没忍住啜泣一声，将脸埋入霍崇肩窝。

    姜翊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他跑下楼，看见霍崇站在岛台前冲咖啡，身旁站了个拎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片刻后那人告辞离开，霍崇边喝咖啡边看手机，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朝姜翊的方向看过来。

    姜翊矮身坐到楼梯台阶上，盯着自己赤着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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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霍崇顺着楼梯走上来，站在姜翊面前，将手里的热牛奶递给他：“鞋也不知道穿，瞎跑什么。”

    姜翊接过牛奶，慢吞吞喝着。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事实上姜翊感觉不到渴，也一点都不饿，但他沉默了会儿，还是说：“猪脚面线。”

    霍崇以前喜欢吃，但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是不是还喜欢着。

    霍崇拿着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姜翊快六点的时候才睡着，霍崇肩头被泪水打湿大片，他甚至怀疑姜翊不是睡着，而是哭了太久昏死过去。

    两人一坐一站，任沉默在楼梯上蔓延，终于姜翊先熬不住，小声问：“你还喜欢吗？”

    像是在问猪脚面线，又好像不是。

    “不喜欢。”

    霍崇回答得太干脆，姜翊不由得抬头看他。

    霍崇说：“我不喜欢眼睛肿得像核桃的人。”

    姜翊：“……”

    他又把头低了下去，眨眨湿润的眼，忍住了泪意。

    吃完面线，姜翊趁霍崇午睡，偷偷跑到楼下，用冰块小心敷起了红肿的眼睛。

    他有意躲着霍崇，晚上等到对方睡着了才磨磨蹭蹭上楼。

    那个拎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点出现，直到十天后，又到了那个时间点，姜翊发现那人没来，于是他去找霍崇。

    霍崇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扶手椅里，双手敲击着面前笔记本电脑键盘的同时语速飞快地用德语和人沟通着什么，看见姜翊进来，他指指耳上的AirPods，伸手从桌上略显凌乱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拿着签字笔在上面飞快记下几串数字。

    意识到霍崇正处在一种忙碌的工作状态中，一直缩在家里安心当着米虫的姜翊略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原地静立片刻后转身离开书房。他去冲泡了一杯咖啡，再次回到书房，见霍崇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姜翊看了眼合上的电脑，端着咖啡走上前，霍崇结束通话，转身看见姜翊，微扬了下眉，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笑说：“这么贤惠。”

    姜翊没说话，盯着霍崇的西服前襟出神。

    “上午开了个国际视频会议。”霍崇简单解释了下在屋内穿西装的原因，将空了的咖啡杯放回姜翊手里，作势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