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 (第3/11页)

安看着他。

    「为什麽？」

    顾渊没有马上说话。

    他看着瓶子里的水。

    透明的。

    没有味道。

    没有什麽好看的。

    可是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子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後顾渊开口。

    「我高中有一个朋友。」

    他的声音很低。

    「叫江远。」

    林子安的表情停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过。

    至少顾渊从来没有这样提过。

    顾渊说：「他坐我後面。」

    那时候他们高二。

    教室在三楼，靠走廊那排的窗户有一扇关不紧，冬天风会一直灌进来。顾渊坐在靠窗第二排，江远坐他後面。

    江远的桌子总是很乱。

    课本、考卷、早餐袋、没盖好的立可带，全都挤在一起。椅背上挂着他的外套，袖子垂到地上，他也不捡。每次早自习快结束，他才会从後门冲进来，书包拉链开着，气喘吁吁地坐下。

    然後用笔戳顾渊的背。

    「今天收什麽？」

    顾渊一开始很烦他。

    「你每天都问。」

    江远趴在桌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所以今天收什麽？」

    「数学。」

    江远在书包里翻了半天，翻到最後安静下来。

    顾渊不用回头都知道结果。

    「你又没写？」

    江远笑了一下。

    「我原本要写。」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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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我睡着了。」

    「你每天都睡着。」

    「可能我比较适合睡觉。」

    顾渊回头看他。

    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