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 (第4/11页)

趴在桌上，下巴压着手臂，眼睛弯起来，像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好笑。

    那时候的江远就是这样。

    很会笑。

    老师骂他，他笑。

    作业没交，他笑。

    被同学亏，他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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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起来时眼睛会眯起来，肩膀往上缩一点，像是先替所有人的责备找好了台阶。

    班上很多人喜欢他。

    因为他不记仇，也不扫兴。

    有人叫他帮忙买饮料，他会去。

    有人忘记带课本，他会把自己的推过去，自己跟隔壁看一本。

    午休有人打球缺人，他明明睡得东倒西歪，还是会被拉起来。

    他好像永远都可以。

    也永远都没事。

    顾渊跟他变熟，是从一次数学讲义开始的。

    江远连续三天没交，老师在讲台上念他的名字。全班都在笑，江远也笑，举手说：「老师，我真的有写，只是它可能不想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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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气到叫他下课去办公室。

    那天下课，江远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没有像平常一样立刻跟人打闹。

    顾渊回头看他。

    「你真的没写？」

    江远闷着声音说：「嗯。」

    「为什麽？」

    「睡着了。」

    「又睡着？」

    「嗯。」

    顾渊看了他一会儿，把自己的讲义抽出来，丢到他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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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完还我。」

    江远抬起头。

    他的眼睛有点红。

    顾渊那时候看见了。

    但江远很快笑起来。

    「顾渊，你人也太好了吧。」

    顾渊皱眉。

    「少废话。」